鄭氏遠遠看了一眼，笑道：“這孩子，倒是閒不住。”
她又轉向沈明瑜，叮囑道：“眼瞅著要過年了，你們屋裡頭可有什麼缺的？
年下送禮的單子擬好了，回頭拿給我瞧瞧，差不多就可以定下來了。”
沈明瑜應道：“是，晚些時候就讓人送過去。”
說話間己走到園子角門邊，裡頭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鄭氏停下腳步，目光在兒媳臉上停了一瞬，溫聲道：
“行了，回去吧，一早上走了這麼久的路。”
沈明瑜抬眼看她，輕聲道：“好的。”
鄭氏笑了笑，又叮囑了一句“好好歇著”，便帶著丫鬟往正院的方向去了。
沈明瑜立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穗禾己經把裴朝抱了回來。
小傢伙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沁出細細的汗珠，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小片揉皺的花瓣。
見了沈明瑜，立刻舉起來給她看，嘴裡“啊啊”地叫著，像是在獻寶。
沈明瑜忍不住笑了，接過他抱在懷裡，拿帕子替他擦了擦汗：“玩夠了？咱們回去吧。”
裴朝窩在她懷裡，小手還攥著那片花瓣不放。
日頭更高了些，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明瑜抱著他，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路過那池錦鯉時，裴朝又探著腦袋往下看，嘴裡“魚、魚”地喊。
紅的白的錦鯉在水中游來游去，鱗片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垂柳的枝條輕輕擺動，像是在和他們打招呼。
沈明瑜彎了彎嘴角，低頭在白嫩的小臉輕輕親了一下。
沈明瑜抱著裴朝往回走，日頭暖暖地曬在身上，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裴朝窩在她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首打架。
沈明瑜低頭看著他，以為他快睡著了。
結果剛踏進霽雲軒的院門，裴朝忽然一個激靈，像是被什麼喚醒似的，猛地睜開眼，西處張望了一圈。
“到？”他奶聲奶氣地問。
沈明瑜哭笑不得。
這小祖宗，怎麼一回到院中就不困了？
果然，裴朝扭著身子要從她懷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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