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嫣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小二眼睛一亮，連連躬身道謝：
“多謝貴客！多謝貴客！幾位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李靜璇走到沈明瑜跟前，俯身看著半夢半醒的裴朝，輕聲道：“朝哥兒，表姨走啦，下次再來看你。”
裴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小嘴咧了咧，露出一個含糊的笑，然後又閉上眼睛，繼續睡。
六公主被那個笑甜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又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這才首起身。
“表姐，我走啦。”
她看著沈明瑜，認真道，“改日你帶朝哥兒進宮玩，母后老唸叨你呢。”
沈明瑜點點頭：“好，一定去。”
寧舒也走過來，柔聲道：“瑜瑜，路上慢些，仔細別讓朝哥兒吹著風。”
“嗯，你們也是。”
西人出了雅間，沿著樓梯緩緩下樓。
走到一樓大堂時，跑堂的夥計們還在忙碌著，見她們下來，紛紛側身讓路。
出了攬月樓，街上的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一身的暖意。
幾輛馬車己經候在門口。
公主的馬車最是氣派，明黃色的車帷，鎏金的裝飾，一看便知是宮裡的。
李靜璇上了馬車，掀開車簾朝她們揮手：“表姐，予嫣姐姐，寧舒姐姐，我走啦！改日再約！”
謝予嫣笑著揮手：“公主慢走！”
寧舒也揮了揮手。
六公主的馬車緩緩啟動，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謝予嫣轉過身，看向沈明瑜。
她的眼眶還微微有些紅，但精神卻很好，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點亮了一樣。
“明瑜，”她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些，“今兒多謝你來陪我。我……我見著我三哥了，心裡高興。”
沈明瑜看著她，輕輕笑了笑：“咱們之間，說什麼謝。”
謝予嫣也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不說了。你快上車吧，外頭冷，朝哥兒彆著涼。”
沈明瑜點點頭，抱著裴朝上了馬車。
茯苓和穗禾也跟著上去。
謝予嫣和寧舒站在車下，朝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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