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終於走遠了。
街上的人群卻還沒有完全散去，依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熱烈地議論著方才的盛況。
有人說二皇子長得真俊，有人說那銀甲真威風，有人說明黃色的龍旗還是頭一回見著。
還有人說謝小將軍意氣風發、翩翩少年！
三樓雅間裡，李靜璇小臉因為激動而紅撲撲的，她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又“噗”地吐回杯子裡。
茶早就涼了。
“哎呀，涼了！”
她皺著小臉，把茶盞放下。
謝予嫣也坐回窗邊，用帕子擦著眼淚，卻怎麼擦也擦不完。
她一邊哭一邊笑，嘴裡罵著：“這個混蛋，走這麼久，回來也不先回家看看……還笑，笑什麼笑……”
沈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好了好了，人回來了就好。瞧你，哭成這樣，等會兒眼睛腫了。”
“腫就腫，”謝予嫣抽抽搭搭的，“我樂意。”
李靜璇湊過來看她，好奇道：“予嫣姐姐，你三哥長什麼樣？方才離得遠，我沒看清。”
謝予嫣擦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就……就那樣吧，兩隻眼睛一個鼻子，跟我差不多。”
李靜璇“噗”地笑出聲來：“予嫣姐姐，你那是哭傻了還是餓傻了？
你長什麼樣自己不知道？
你三哥要是跟你長得差不多，那豈不是……”
她想了想，比劃了一下：“那就是個漂亮哥哥？”
謝予嫣被她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會說。”
寧舒也笑了，轉頭看向沈明瑜：“瑜瑜，你餓不餓？咱們點菜吧？”
沈明瑜抱著裴朝，點了點頭。
裴朝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指著桌上的點心碟子，嘴裡“吃、吃”地叫著。
那碟點心早就被他禍害得差不多了，如意糕掰成了碎塊，松子糖舔了兩顆，核桃酥上還有他啃過的小牙印。
“小饞貓，”沈明瑜笑著點點他的鼻子，“這就給你點好吃的。”
她看向謝予嫣：“嫣嫣，你訂的雅間，你點菜？”
謝予嫣擺擺手：“你點你點，我都行。寧舒也是，什麼都吃。”
她又看向李靜璇，“公主有什麼忌口的？”
李靜璇想了想：“我不吃蔥薑蒜，不吃香菜，不吃芹菜，不吃肥肉，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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