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輕輕攬著沈明瑜的腰，帶著她一步步走向床榻。
紅燭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幔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明瑜的心跳得厲害，卻任由他帶著，一步一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像是踩在雲端。
他在床沿坐下，順勢把她也帶下來，坐在自己身側。
兩人捱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紅色的寢衣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他的，哪一片是她的。
裴知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酒壺，往白玉杯裡倒了酒。
酒液清澈，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動，映著燭光，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裴知行把其中一杯遞給沈明瑜。
“交杯酒。”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
沈明瑜接過酒杯，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指腹，心跳又快了幾分。
她垂下眼簾，看著杯中的酒，抬手。
兩人的手臂緩緩交纏，紅色的衣袖交疊在一起，如同此刻的命運，緊緊相連。
他們同時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酒液入喉，清甜微酸，帶著淡淡的果香，並不辛辣。
沈明瑜頓住，看向他。
“這是……”她輕聲問。
裴知行唇角微微上揚，接過她手裡的空杯，放回茶几上。
“果酒。”他說，“怕你喝不慣烈的。”
沈明瑜愣了一下，隨即心裡忽感溫暖。
她正要說什麼，卻被他輕輕一推，整個人躺倒在床榻上。
大紅色的錦被柔軟而溫暖，鴛鴦戲水的圖案在她身下鋪開。
她仰面躺著，看著他撐在自己上方。
紅燭的光從背後透過來，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那雙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亮，裡面有她，有燭火，還有她從未見過的、灼人的溫度。
他看著她，紅色的錦被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沈明瑜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想移開目光，卻又不捨得。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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