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酸甜酸甜的,沒什麼酒味。”
沈明瑜也嚐了一口,確實不錯,入口綿柔,青梅的酸甜在舌尖散開,後味才有一點點酒的辛辣,回甘悠長。
三個姑娘邊吃邊聊,從衣裳首飾聊到年節安排,從年節安排聊到哪家的點心好吃,嘰嘰喳喳的。
隔壁的雅座裡,謝予安正端著酒杯,和周衡對坐。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年前都忙,難得有工夫坐下來好好吃頓飯。
今兒周衡約了謝予安出來,說是年前聚一聚,謝予安便選瞭望星樓,離兩家都不算遠,菜也好。
他在外的時候,最惦記的就是望星樓的八寶鴨。
謝予安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袖口扎得利落,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的革帶,掛著一枚古樸的玉佩。
他生得高大挺拔,面容俊俏又剛毅,眉目間帶著武將特有的英氣,和謝予嫣的溫婉秀氣截然不同。
下頜線條越發凌厲,但那雙眼睛還是一樣深邃,像深潭裡的水,看不見底。
笑時,讓人不禁淪陷;不笑時,又格外嚴肅。
“你那個差事怎麼樣了?”
周衡給他斟了杯酒,隨口問道。
謝予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還行。”
幹什麼不是幹呢!
周衡點點頭,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笑聲。
隔著屏風,聽得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出是幾個年輕姑娘的聲音,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
周衡沒在意,繼續和謝予安說話。
可隔壁的笑聲一首沒斷過,間或夾雜著幾句“這個好吃”“你嚐嚐那個”“青梅酒再來一杯”之類的話。
周衡端著酒杯,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瑜瑜,你買的那支鳳釵真好看,回頭戴上了給我看看。”
他的手微微一頓。
瑜瑜?難不成這麼巧?
他看了謝予安一眼。
謝予安也聽見了,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
那變化極快,若不是周衡和他相識多年,根本察覺不到。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沉穩的模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周衡壓低聲音:“隔壁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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