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也在旁邊接話,“就是就是,我們牌局才打到一半,這就不打了?
祖母,您就讓我們再玩一會兒吧,雪下不大的。”
趙氏雖然沒說話,但點了點頭,一臉“我也是這個意思”的表情。
裴老夫人看著西人那副戀戀不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語氣卻還是堅持的:
“改日再玩,改日再玩。
今兒先回去,等雪停了,你們想打多久打多久,我讓廚房給你們備宵夜。”
裴以蔓嘟了嘟嘴,還想說什麼,被西房鄭氏拉了一下袖子,低聲說了句“聽你祖母的”,便不吭聲了。
只是把手裡的紅封疊了疊,塞進袖子裡,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甘。
沈明瑜也不好說什麼,彎腰把裴朝從地上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裴朝手裡還攥著那封紅封,攥得緊緊的,舉起來在沈明瑜面前晃了晃,嘴裡喊著“娘、娘”,一臉得意。
沈明瑜笑著親了親他的小臉蛋,“知道了知道了,朝哥兒有壓歲錢了。”
眾人開始起身,各自去拿自己的大氅。
丫鬟們捧著大氅魚貫而入,一件一件地遞給各自主人。
沈明瑜的大氅是黑狐裘的,茯苓幫她披上肩頭,繫好帶子。
那狐毛貼著她的臉頰,茸茸的,暖融融的,把她半張臉都裹進去了。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裴朝,小傢伙也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外面罩了一件灰褐色的小斗篷。
帽子上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豎著,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狼。
裴知行的大氅是玄色的,領口一圈白狐裘。
他繫好帶子,整了整衣領,走過來站在沈明瑜身邊,蹲下看了看裴朝,伸手把他帽子上的小球正了正。
裴朝被擺弄,也不鬧,仰著臉看裴知行,甜甜的笑,喊了一聲“爹”。
聲音脆生生的,一點兒也不像要困的樣子。
裴知景和陳氏也在穿大氅。
裴知景的大氅是深灰色的,領口一圈灰鼠毛,他一邊繫帶子一邊低頭看裴洵。
裴洵站在他腿邊,仰著臉等孃親給他穿斗篷。
陳氏蹲下來,把裴洵的小斗篷裹好,繫好帶子,又給他戴上帽子,帽子上綴著兩個毛茸茸的小球,和裴朝的差不多,只是顏色是寶藍色的。
裴洵被裹得圓滾滾的,只露出一張小臉,乖乖地站著,一動不動。
趙氏給裴崢穿斗篷的時候,裴崢不老實,扭來扭去。
一會兒去夠桌上的點心,一會兒去拉裴以蔓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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