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看著她,目光幽怨,沒有說話。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好不容易除夕忙完了,大年初一也該消停了,你還要帶個孩子睡中間?
沈明瑜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別開眼,假裝在給裴朝整理帽子。
裴朝從她肩上探出頭來,看著裴知行,又喊了一聲“一起”。
這次聲音小了些,帶著幾分試探,像是在問他行不行。
裴知行和兒子對視了兩秒,嘆了口氣,轉身往正房走。
沈明瑜抱著裴朝跟在後面,裴朝趴在肩上,小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一副得逞了的小模樣。
進了正房,沈明瑜把裴朝放在軟榻上,一邊解他的斗篷一邊對裴知行說:
“你帶著他沐浴去。他身上都是雪水,不洗不能上床。”
裴知行站在軟榻邊,低頭看著裴朝。
裴朝仰著臉看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小手伸出來要他抱。
裴知行彎腰把他抱起來,裴朝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乖乖地不動了。
沈明瑜看著父子倆進了耳房,自己拿了寢衣往另一間耳房走。
茯苓己經備好了熱水,她快速洗漱完畢,換上寢衣,頭髮半乾散在肩上,回到內室。
沈明瑜從耳房出來的時候,裴朝己經坐在床榻上了。
他穿著一身淺杏色的小寢衣,衣襟上繡著幾朵淡黃色的小雛菊,襯得他整個人軟乎乎的,像一團剛出鍋的糯米糕。
頭髮還有點點溼著,軟塌塌地貼在腦門上,幾縷碎髮翹起來,像是被風吹歪了的小草。
他手裡攥著那個小布老虎,正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
一會兒把布老虎舉起來晃一晃,一會兒又把它按在床上拍了拍,忙得不亦樂乎。
裴知行靠在床頭,一條腿曲著,手臂搭在膝上,低頭看著他。
他也換了一身月白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目光懶懶的,落在裴朝身上,嘴角帶著一點微微的弧度,像是在看他又像在發呆。
沈明瑜走到妝臺前坐下,拿起那盒珍珠膏,開啟蓋子,挑了一點在指尖,對著銅鏡細細地塗抹起來。
每一寸肌膚都照顧到了,抹完了,又拿起玉輪在臉上輕輕滾動,幫助吸收。
燭火映在銅鏡裡,照著她半乾的頭髮和一張白裡透紅的臉。
“你們倆怎麼洗那麼快?”她從鏡子裡看了裴知行一眼。
裴知行頭也沒抬,“讓趙嬤嬤給他洗的,我自己洗當然快。”
沈明瑜手上頓了頓,轉過頭來看他,“你怎麼不給你兒子洗?”
”。一嬤嬤趙了濺,水次三了拍他,候時的洗他給嬤嬤趙才方。騰鬧還意如不,的還,了小太他“,朝裴看去頭低又,下一了看眼抬行知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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