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裡的水晃盪起來，漫過桶沿，打溼了地上的磚。
茉莉花在熱氣中蒸騰，甜得像是要化在空氣裡。
水面上的花瓣隨著水波劇烈地盪來盪去，被水浪推到桶邊，又蕩回去，不得停歇。
沈明瑜趴在他肩上，長髮溼透了，貼在她的後背和他的胸口，像一層薄薄的墨色的紗。
她的呼吸又急又輕，臉埋在他頸窩裡，耳朵尖紅得透明。
過了一會兒。
“累……”她迷迷糊糊地說。
裴知行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很有安撫的意思。
他的呼吸也不太平穩，但聲音還是低低沉的，帶著一點饜足的慵懶，“嗯，不過還不夠。”
沈明瑜從他肩上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卻沒什麼殺傷力。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瞪人的樣子像是在撒嬌。
“你就不能輕點？”她控訴道。
看似是自己，但腰上的手根本沒停。
裴知行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輕了你會說的。”
沈明瑜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軟綿綿的，跟撓癢癢似的。
裴知行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了親，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你歇會，我自己來吧。”
水面上的花瓣還在晃盪，還沒從方才的震盪中平靜下來，又接著了。
窗外，雪還在下。
除夕的夜，還很長。
好久，久到沈明瑜不想清醒，想一睡了之。
沈明瑜靠在他懷裡，閉著眼，整個人軟綿綿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裴知行從架子上拿下巾帕，沾了水，開始給她擦洗。
他的動作很輕，巾帕把每一寸肌膚都被仔細地擦拭過。
“伺候得不錯，賞。”沈明瑜閉著眼，聲音軟綿綿的。
“不知夫人要賞些什麼，繼續？”連嘴都開始不安分了。
“伺候我就是給你的賞。”
裴知行沒接話，巾帕從她腰側滑到後背，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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