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瑜笑出了聲，把他從地上抱起來，讓他站在兩個雪人中間。
左邊是大雪人，右邊是小雪人，一大一小，挨在一起，像母子倆。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點點頭，“嗯，這個大的是我，這個是朝哥兒，正好。”
裴朝站在兩個雪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伸出兩隻小手。
一手搭在大雪人身上，一手搭在小雪人身上，仰著臉看沈明瑜。
茯苓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低聲道：“少夫人，這大雪人像您，小雪人像小少爺。”
穗禾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一大一小，多好。”
沈明瑜開心地眼睛都眯起來了，不錯。
她彎腰把裴朝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把他的小手塞進自己的狐裘裡暖著。
裴朝的小手己經不涼了，但她也捨不得拿出來。
小身子奶香奶香的，好聞極了。
“回去吧，外頭風大了些，太冷了。”
沈明瑜道，轉身便往屋裡走。
茯苓和穗禾跟在後面，一個拿著小鏟子，一個拿著小桶。
趙嬤嬤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兩個雪人，笑著搖了搖頭，也跟進去了。
院子裡，兩個雪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大的那個戴著珍珠小釵，小的那個戴著紅色的小帽子，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正房裡，裴知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帳子裡光線昏暗，分不清是什麼時辰。
他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空的，涼的，人己經走了很久了。
他撐起身子坐起來，環顧了一圈內室，安安靜靜的，只有他一個人。
懷裡還放著沈明瑜的枕頭，他低頭看了一眼，應該是剛剛自己抱得緊了她放的。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穿著鞋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他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沈明瑜正抱著裴朝往這邊走，茯苓和穗禾跟在後面，院子裡多了兩個雪人，一大一小，挨在一起。
大的那個頭上戴著什麼東西，亮閃閃的，像是她的珍珠小釵。
小的那個戴著一頂紅色的小帽子，毛球在風裡輕輕晃動。
好像少了點什麼，他在窗邊站了片刻，才關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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