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站著不動，感覺到她的手指從自己肩頭劃過，帶著微微的涼意。
沈明瑜轉回他面前，開始替他整理前襟。
她將衣領對齊，又將衣襟兩側拉平，確保每一處都妥帖服帖。
竹青色的衣料襯著他的中衣，一深一淺，一濃一淡，疊在一處，倒是好看。
整理完了，她拿起腰間那根系帶，開始替他系。
她的手指在他腰間翻飛，將繫帶穿過來，繞過去，打個結，又覺得不夠緊，拆開了重新系。
她的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認真，低著頭，睫毛微微垂著，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偶爾她的指尖隔著衣料碰到他的腰側，便能感覺到他腹部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
她自己也跟著一顫，手指縮了縮，像是被燙著了一樣，卻又硬著頭皮繼續系。
裴知行低頭看著眼前這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睫毛微微顫動著，像兩隻受驚的蝴蝶，一扇一扇的，扇得他心口癢癢的。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
內室裡安靜極了。
沈明瑜繫好那根系帶，又去拿腰間的絳帶。
絳帶比繫帶長得多，要繞過腰身，在背後交叉，再繞回前面打結。
她拿著絳帶，從他腰側繞過去，雙手伸到他身後，將絳帶交叉，再拉回前面。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幾乎貼進了他懷裡，臉頰擦過他胸口的衣料，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瀋水香氣，混著中衣上皂角的清冽。
沈明瑜的耳根紅了一點，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認認真真地將絳帶繫好，又調整了一下位置，讓那枚白玉帶端正地落在腰腹正中。
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衣裳很合身，肩線正好卡在他肩頭，腰身收得恰到好處。
竹青色將他原本就清俊的眉眼襯得更加出塵，像是山間的翠竹，又像是深潭裡的青苔，沈靜而內斂，卻讓人移不開眼。
沈明瑜看了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行，合身。”
裴知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又抬眼看她。
“辛苦夫人了。”
沈明瑜哼了一聲，伸手替他將衣領上最後一絲褶皺撫平，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知道辛苦就好。下次自己試，別指望我。”
裴知行沒有接話，只是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在她耳邊低語，“謝謝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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