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緊張？”他低聲問。
沈明瑜搖了搖頭，“不是緊張，就是……看得太投入了。”
裴知行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沈明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目光落在跑馬場上。
章嘉宜騎著馬慢慢走回涼棚前，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看守的人。
她摸了摸髮髻上的金簪，嘴角微勾，便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後面到的朱蘊玉湊過來，笑著道：
“嘉宜姐姐，你太厲害了！我們都沒想到是你贏了！”
章嘉宜淡淡道：“運氣好罷了。”
朱蘊玉笑著道：“什麼運氣好，分明是騎術好。你平日裡不聲不響的，一齣手就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章嘉宜笑了笑，沒有再說。
沈明瑜看著章嘉宜的背影，對裴知行道：
“章小姐，平日也沒怎麼聽說過，沒想到騎馬這麼厲害。”
裴知行在她耳邊回應，“你比她厲害多了。”
皇后娘娘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道：“該男子上場了。”
她看了宸王一眼，宸王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跑馬場邊上，翻身上馬。
三皇子和五皇子也上了馬，跟在宸王身後。
謝予安、周衡、沈明瑞、李望敘等人也陸續上了馬，在起跑線後排成一排。
十幾匹馬，十幾位年輕的公子，衣袂飄飄，英姿颯爽。
沈明瑜靠在欄杆上，一眼就找到了沈明瑞。
他騎著栗色的馬，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太監舉起小紅旗，揚聲喊道：“預備——”
十幾匹馬同時繃緊了肌肉，馬頭微微揚起，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發出急促的聲響。
小紅旗猛地往下一揮。
“跑——”
十幾匹馬同時衝了出去，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像是千軍萬馬在草原上賓士。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草屑飛濺，在空中飛舞。
沈明瑜的手又不自覺地攥緊了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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