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眼裡含著笑，目光從她的發頂一路滑到裙襬，又收回來，落在她的眼睛上。
“好看，很好看。”
他的聲音和語氣起伏都不算大，但卻帶著幾分認真的篤定。
裴朝站在裴知行腳邊，仰著小臉看著沈明瑜，也跟著喊了一聲：
“好！”
沈明瑜被這一聲逗笑了，看著裴朝走過來，彎下腰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裴知行走過來，扶著她坐到妝臺前，又吩咐茯苓打水進來。
茯苓端著熱水進來，穗禾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帕子和梳子。
沈明瑜洗漱完畢，穗禾站在她身後，拿起梳子替她通發，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輕不重，梳得很舒服。
沈明瑜的目光落在妝臺上。
妝臺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金簪。
金簪通體赤金，簪頭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首昂起，鳳目圓睜。
鳳身用極細的金絲編成，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見，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鳳尾長長地垂下來，分成三縷，每一縷的末端都綴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寶石，隨步輕搖，流光溢彩。
鳳凰的翅膀微微張開，像是正在展翅飛翔，又像是剛剛落下，停在那裡歇一歇。
那姿態活靈活現，彷彿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飛。
沈明瑜拿起金簪，在手裡細細地看了看，晃了晃簪子，轉向裴知行。
裴知行正站在梳妝檯旁邊，抱著裴朝，看著她。
裴知行問：“如何？”
沈明瑜舉起金簪，朝他晃了晃，笑著道：“眼光不錯。”
沈明瑜哼了一聲，嘴角彎了起來。
穗禾替她梳了一個隨雲髻，烏黑的發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自然地散在耳側，慵懶而優雅。
茯苓看著金簪，便從妝奩裡取出頭面，今日要用的是赤金頭面。
一對赤金銜珠步搖，一對赤金如意簪，幾朵赤金珠花，整整齊齊地擺在妝臺上，金光燦燦。
穗禾一樣一樣地替她簪上，步搖插在髮髻兩側，如意簪別在鬢邊，珠花點綴其間，富貴而不俗氣，華麗而不過分。
沈明瑜對著鏡子照了照，左右轉了轉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裴知行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
他從她手裡拿過那支鳳凰金簪，看了看，然後輕輕插到她的髮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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