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奶奶。”
“我想了想，還是捨不得你們。”
“既然你們不願意為我去死，那我就……自己來取。”
他抬起手，曹威的身體突然僵住，他低頭一看，一隻手，正從他的胸口穿出來。
手，是他兒子的手。
“兒……兒子……”
曹明龍在他耳邊輕聲說：“爸，是你讓我變成鬼的，也是你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的。”
“現在，我來兌現了，這，也是子不教，父之過的因果。”
曹威愣愣地看著曹明龍，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
安紅梅尖叫著往後爬，沒爬幾步，就被一隻手抓住腳踝。
她回頭，看見在地上蠕動爬行的兒子正對她笑。
“媽，是你說什麼都依我的，那就跟我走吧。”
錢老太太縮在角落，看著兒子和兒媳相繼倒下，看著孫子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明龍……明龍……奶奶最疼你了……奶奶還不想死……”
曹明龍蹲下來，看著她。
“奶奶，大人不能說話不算話，用自己做不到的事來哄騙小孩子，因為我們會當真的呀。”
錢老太太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曹明龍笑了。
“你們啊，都是嘴上說得好聽，沒辦法，我只有自己拿。”
他伸出手，錢老太太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曹明龍站在三具屍體中間，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再次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爸，媽，奶奶……”
“我們一家人，終於永遠在一起了。”
他抬起頭，看向錢驚風：“舅公……”
錢驚風看著他，嘆氣：“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嗎？”
曹明龍愣了愣，錢驚風說：“你弒父殺母，將會變成厲鬼，永世不得超生。”
“你會在仇恨中越陷越深，最後徹底失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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