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門開著,裡面的情景一眼就能看清。
灶臺邊,一個女人正在熬豬油,鍋裡咕嚕咕嚕冒著泡,金黃色的油渣在油裡翻滾,香氣西溢。
女人三十多歲,臉圓圓的,看著倒是和氣,手腕上戴著一個金鐲子,耳朵還掛著金耳環,脖子上還有一條金項鍊,穿得整整齊齊。
這人,就是柳芽的後媽。
灶臺邊坐著兩個男孩,大一點的劉水,小一點的兩歲多不到三歲。
兩個男孩張著嘴,女人用筷子夾起一塊豬油渣吹了吹,塞進大男孩嘴裡,又夾起一塊塞進小男孩嘴裡,兩個男孩嚼得滿嘴流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一旁的沙發上,坐著兩個老人,老頭翹著腿看電視,老太太手裡拿著瓜子,一邊看電視一邊嗑。
西個人,沒一個注意到走到門口的閻靈。
也沒有一個人想到,準確來說是沒有一個人關心家裡還有一個孩子在外面的大冷天裡割豬草。
柳芽看著灶臺邊的場面,喉嚨動了動,眼睛盯著鍋裡那些金黃色的豬油渣看了看,然後把頭埋進閻靈懷裡。
她知道那不是她能吃的東西。
閻靈摸摸她的頭,抱著她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她的腳步聲讓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後媽第一個看到閻靈,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愣在半空。
兩孩子吧唧個嘴盯著閻靈看,老頭老太太也皺眉看著閻靈。
閻靈走到屋子中間停下腳步,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後媽高彩霞最先反應過來,放下筷子,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擠出一點笑。
“你找誰?”
閻靈輕笑出聲:“我是閻靈,今天過來,是帶柳芽走的。”
高彩霞強裝鎮定:“我當然知道你是閻靈,但柳芽是我家的人,你沒有權利帶走。”
“你別以為你是慰靈師,還有很多粉絲就能搶孩子!”
陳小海站在閻靈身後,看著這個兇巴巴的女人,咬了咬牙大聲說:“你們把柳芽妹妹打得渾身都是傷,大冷天也不給她穿暖和的衣服鞋子,還讓她在外面打豬草,這不是虐待是什麼?我們閻靈阿姨就是管這個的!”
高彩霞被一個十歲的孩子懟得一愣,條件反射抬手想要打人,但礙於閻靈在眼前,只能掌控罵道:“你個小屁孩懂什麼?那是教育孩子,不打不成器!”
陳小海還要說話,閻靈抬手攔住了他。
她看著高彩霞還有神色驚疑不定的老頭老太太。
“柳芽身上的傷足以證明你們在虐待她,她身上有多少傷,要不要我把她的衣服掀開一些給你們看看?”
高彩霞的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大多傷都是她打的,她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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