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的表情不太自然，在閻靈的注視下，不甘不願地指了一下陽臺的方向。
“在那邊玩呢，他喜歡一個人在陽臺玩。”
閻靈看了她一眼，大步走了進去，孩子們連忙跟上。
看著一大群人在地板上踩出的腳印子，徐芳差點把鼻子都氣歪了。
陽臺在客廳的盡頭，推拉門關著，玻璃上糊著一層灰。
閻靈拉開門的瞬間，整個人愣了愣。
陽臺上堆著雜物，舊紙箱、破椅子、冬天用不上的電風扇，角落裡鋪著一床舊棉被，棉被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男孩穿著一件大人的舊衛衣，袖子捲了好幾層還是大，領口大得掛在肩膀上，腳上沒有襪子，光著腳，腳趾凍得發紫，頭髮長得很長，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皮膚蠟黃，顴骨突出，說是骨瘦如柴都不為過。
他手裡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偶，玩偶的耳朵己經被扯掉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腦袋。
聽到門響，小男孩抬起頭，眼睛很大，但眼神很空。
閻靈蹲下身，輕聲說：“沈寶？”
小男孩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閻靈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頭，小男孩猛地往後縮，縮排牆角，一副防禦的樣子。
他低垂著頭，發出一個很小的聲音：“別打我。”
閻靈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回頭看向不以為然的許芳和劉德生。
徐芳還是有點心虛，不敢看她，目光閃躲，劉德生嗤笑著：“看什麼看？我們怎麼他了？給他吃給他喝，沒讓他餓死好吧。”
閻靈站起來：“沈寶父母的撫卹金和賠償金，還有社會捐款，一共兩百多萬，在哪兒？”
徐芳當即變了臉：“好啊，我還說你怎麼會來我家，感情是衝著錢來的！”
劉德生的聲音更大了：“那是我們的錢！我們養了他一年，幫他父母處理後事，花點錢怎麼了？”
“花點錢？”閻靈看著他，“換房子花了多少？換車子花了多少？你脖子上的金鍊子，你老婆身上的貂皮，又花了多少？花的是誰的錢？”
劉德生的臉色漲得通紅，竟然指著閻靈的鼻子罵。
“你少在這說風涼話！花錢怎麼了？那是我們該花的！我們養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錢就該我們花！”
【找死！】
系統生氣的聲音在閻靈腦中響起，罵個不停的劉德生突然慘叫一聲，捂著突然折斷變得扭曲的手指一臉驚恐。
敢指著它的宿主罵，晚點胳膊都給他打斷！
閻靈看著不敢再罵人的劉德生，回頭看了一眼沈寶。
身上的衣服是大人的，棉被是舊的不保暖的，腳上沒有襪子和鞋，手指上全是凍瘡，臉上還有乾涸的鼻涕印子。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養了他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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