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了一筆賬。突破第五轉“玉骨”幾乎耗盡了他之前積攢的所有家底,而要衝擊第六轉,需要的資源簡首是天文數字。那不僅需要海量的天地靈粹,更需要天材異寶作為媒介。
而天材異寶多在大勢力手中。
“既然長生殿把整座城當成養蠱場,那我也沒必要客氣。”陳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次日清晨,禹州城的霧氣比往常更濃,長生香的味道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血腥氣。
陳平安換了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青衫,頭上戴著一頂遮住大半張臉的斗笠,腰間挎著斬魔刃。他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江湖遊俠,走在人流中並不起眼。
他今天的目標是外城的“百草坊”。
百草坊表面上是全城最大的藥材集散地,實際上卻是長生殿控制藥引子的加工場。陳平安需要尋找一種名為“血精芝”的靈藥。這種藥芝生長在陰陽交界處,以強者的心頭血為食,是淬鍊骨髓、穩固玉骨境界的絕佳材料。
走進百草坊,一股濃郁的藥苦味撲面而來。
寬闊的院落裡,數百名藥農正在機械地分揀著草藥。這些藥農大多神情麻木,手腳上長滿了由於長年接觸詭藥而產生的膿皰。
“要買藥,去前廳;要賣命,去後院。”一個歪著脖子的夥計懶洋洋地掃了陳平安一眼。
“我找血精芝。”陳平安開門見山。
夥計的動作僵住了。他慢慢轉過頭,那隻斜著的眼睛裡露出一抹詭異的光:“血精芝?那是‘上頭’定下的貢品。客官若是想要,得有長生殿的批文。”
“如果沒有批文呢?”陳平安淡淡地問,手裡把玩著陸雲那枚銀色的令牌,那是他昨晚戰鬥的時候順手牽羊摸回來的。
夥計看到令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知是巡查大人駕到,小人有眼無珠!大人請隨我來,血精芝……在後庫。”
陳平安眯起眼。這令牌的級別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穿過陰森的迴廊,百草坊的後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沒有陽光,西周被高大的黑牆圍住,空氣中飄蕩著一種細密的紅色粉塵。院子中央,幾口巨大的青銅藥缸正冒著滾燙的黑煙,幾名由於變異而變得力大無窮的“力士”正不知疲倦地攪拌著。
“大人,血精芝就在那棵‘子母樹’下。”夥計指著院子角落一棵扭曲的、像是無數斷肢纏繞而成的怪樹說道。
那樹下,長著幾朵碗口大小的靈芝。顏色猩紅如血,甚至在微微跳動,彷彿一顆顆生機勃勃的心臟。
陳平安走近那棵樹,玉骨之感再次預警。
他停住腳步,斬魔刃並未出鞘,但一股凌厲的刀意己經鎖定了樹幹。
“既然醒了,就別裝了。”
話音剛落,那棵看似枯萎的子母樹猛然一顫。無數條暗紅色的藤蔓從樹根處激射而出,每一條藤蔓末端都長著一顆縮小的嬰兒頭顱。
“哇——哇——”
淒厲的啼哭聲震碎了周圍的藥罐,夥計當場被音波震得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陳平安冷笑一聲,身形在漫天藤蔓中如同幻影般穿梭。
這些藤蔓帶著極其恐怖的寄生之力,一旦觸碰皮肉,就會立刻紮根。但陳平安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玉骨勁力,那些藤蔓抽打在上面,只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金鐵交擊聲,根本無法深入分毫。
“斬!”
。刀拔於終安平陳
。毒綠的稠濃一出噴,口的大巨張一開裂中正幹樹,吼嘶的地天驚出發母木。燃引蔓藤的帶些這將間瞬氣的火離。柱火紅暗的烈熾道一起帶刃魔斬
。圓半的完道一出劃刀長,空半在人,起躍空凌力之震反這著藉他。陷塌間瞬面地的堅,腳跺一地猛安平陳
”!嚓咔“
。骼骨類人的麻麻是全,質木有沒裡心樹。開劈地齊齊整整被幹樹的壯那樹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