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刀劈向血劍。
刀劍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巨響，甚至沒有任何聲音。
斬魔刃上的離火，在接觸到血劍的瞬間就熄滅了。那柄血劍如同熱刀切黃油，無聲無息地刺穿了陳平安的刀芒，刺穿了他的護體金膜，刺入了他的胸口。
“噗嗤——”
陳平安低頭，看著那柄沒入胸口的血劍。
奇怪的是，並不疼。
他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冷。從胸口開始，那股冰冷向西肢蔓延。他的玉骨、他的髓血、他的氣血，在這股冰冷麵前毫無抵抗之力，如同被凍結的河水。
手背上的壽命數字瘋狂跳動。
【剩餘壽命：2800年】→【2500】→【2000】→【1500】……
短短幾個呼吸，他就失去了一千多年的壽命！
而更恐怖的是，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那股冰冷不僅凍結了他的身體，也凍結了他的意識。他想請神，但咒語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念不出來。
這就是大荒之母的力量嗎？
僅僅一道意志投影，隨手一擊，就讓他這個斬殺了長生三老、玉骨圓滿武者，毫無還手之力？
差距……太大了。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柔得如同催眠曲，“你身上有小丫頭的氣息，還有那尊雕像的……你是很好的‘容器’。我要把你帶回去，好好培養。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再把你吃掉。”
“就像養豬一樣。”
她伸手向陳平安抓來。
但就在這時，陳平安手指上的荒印指環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銀光。
銀光凝聚成一個小女孩的虛影。
阿離。
“母后。”阿離的聲音冰冷，“他是我的人。”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她看著阿離的虛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微笑之外的情緒——那是忌憚。
“你長大了。”
“託您的福。”阿離的虛影擋在陳平安面前，“在地火爐裡被煉了百年，總要長大一點的。”
“你以為一道虛影就能攔住我？”
“攔不住。”阿離很乾脆地承認，“但足夠在他身上留個記號。您要是敢動他，我就去‘那裡’，把您當年乾的那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祂’。”
女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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