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外,感受風從指縫間流過的觸感。
這一刻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面時細微的摩擦聲,
能聽見遠處海鷗的鳴叫,能聽見彼此呼吸的節奏。
他們在一個觀景臺停下。
懸崖下面是黑色的礁石和翻湧的海浪。
詹娜靠在護欄上,風吹起她的衣角。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海平面盡頭那條金色與深藍的分界線。
陳誠站在她身邊。
兩人的手臂輕輕碰在一起,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
那種接觸很輕,輕到幾乎不存在,卻又重到無法忽視。
回去的路上,夜色己經完全降臨。
公路像一條發光的帶子,蜿蜒在海岸線上。
車內只有儀表盤的微光和偶爾掠過的對面車燈。
詹娜睡著了,頭靠在座椅靠背上,呼吸均勻。
陳誠調低了音樂音量。
接下來的週三,他們進行了第一次雙人跳傘。
這次有攝影師全程跟拍 —— 湯姆的朋友,一個退役的戰地記者,現在專攻極限運動攝影。
他叫戴夫,話不多,但鏡頭捕捉的角度精準得驚人。
飛機爬升到一萬兩千英尺。
這次出艙順序調整了 —— 陳誠先跳,詹娜緊隨其後。
間隔只有兩秒。
自由落體。
陳誠調整姿勢,等待那兩秒。
然後詹娜的身影出現在他側上方。
他們同時伸出手,在空中握住彼此的手腕。
這個動作在訓練時練過幾十遍,但在真實的萬米高空,感覺完全不同。
風以每小時兩百公里的速度呼嘯而過,世界在腳下旋轉。
他們握著彼此的手腕,像兩個在失重宇宙中漂浮的宇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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