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 陳誠說。
電話被切斷了。
利維斯拿下手機，看著螢幕暗下去。
耳機裡，格雷格己經在接下一個電話了。
他站首身子，把書包甩到肩上，往宿舍走。
雨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
薇薇安把最後一箱礦泉水搬到貨架上，首起身，捶了捶腰。
便利店的廣播系統有點舊了，喇叭裡傳出滋滋的電流聲，然後是格雷格的聲音。
“…… 所以我們剛剛聊到語言學習。陳，你學西語花了多久？”
“三個月，密集學習。”
陳誠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有點失真，但依然清晰。
薇薇安擦了擦手，走到收銀臺後面。
店裡沒幾個客人，角落裡有幾個女孩在挑零食，竊竊私語。
“你聽，是陳誠。” 一個女孩小聲說。
“真的？他在英國？”
“在電臺做客呢。”
薇薇安開啟收銀機，檢查零錢。
她是附近藝術學院的學生，在這家便利店兼職兩年了。
廣播總是開著，通常是流行音樂臺，偶爾有訪談。
她聽過陳誠的歌。《Despacito》前陣子天天放，她想不記得都難。
“那你現在能用西語流利對話了？” 格雷格問。
“日常對話沒問題。唱歌的話…… 反而簡單，歌詞背熟就行。”
“厲害。” 格雷格頓了頓，“好了，又有一個電話進來。嘿，這位聽眾，怎麼稱呼？”
“我叫馬克。我在開車。”
“開車小心，馬克。想聊什麼？”
“我想問陳誠……《環形季風》的封面，那個風暴漩渦的設計，有什麼含義嗎？”
薇薇安抬頭看了一眼喇叭。
她也好奇過那個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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