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說得對，太對了。那種赤裸裸的現實感，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們一首引以為傲的韓流特色，在真正的全球視野面前，原來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嗨。
李知恩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那雙米色的平底鞋上。
鞋面很乾淨，一塵不染，就像她這些年走過的路一樣，
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從未行差踏錯半步。
可是，就在剛才，有人告訴她，這條路是死的。
那種羞辱感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反而像潮水一樣，
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有點委屈，那是現實對映在面前的委屈。
她在韓國可以呼風喚雨，音源榜上常年霸佔第一，廣告代言接到手軟。
可一旦把目光投向大洋彼岸，投向那個格萊美頒獎禮雲集的地方，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她的歌聲再甜美，在韓國人聽來是天籟，
在那些聽慣了碧昂絲、阿黛爾的歐美聽眾耳朵裡，
可能只是無聊，聽得想睡覺。
這種認知上的落差，比任何惡意的攻擊都要傷人。
李知恩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緒。
她偷偷抬起眼皮，再次看向對面的男人。
陳誠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聚焦在她身上，彷彿在想什麼別的事情。
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反而更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年紀看起來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可為什麼他坐在那裡，
就給人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
李知恩心裡那股不甘心還在燃燒，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敬畏。
“陳先生。”
樸部長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明顯的顫抖，
“那……您的意思是，這次合作……”
陳誠終於動了。他緩緩抬起頭，
目光掃過樸部長那張寫滿焦慮的臉，最後停留在李知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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