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站在聚光燈下,並沒有急著繼續往下講,
而是微微停頓,似乎在給臺下這些人消化的時間。
他的內心思緒萬千,但其實不過轉眼之間。
他想到了未來幾年華語樂壇的起伏,這張《環形季風》的活動結束後,
他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沉澱一下,同時也嘗試一些完全不同的東西。
但現在,他還得把這條路指給國內這些年輕人看。
“很多人覺得,流行音樂就是快消品,不需要深度。”
陳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禮堂內的寂靜,
“但在我看來,無論是古典還是流行,音樂的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那就是對人性的洞察,對情緒的精準捕捉。”
臺下的學生們聽得入神,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些話,他們在課堂上從未聽過。
老師們教的是如何成為大師,是如何傳承經典,卻很少有人教他們如何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陳誠似乎看穿了臺下眾人的心思,他的語速放慢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中國音樂要想走向世界,要想真正擁有話語權,
就不能只做西方的追隨者,也不能只抱著老祖宗的東西孤芳自賞。”
這句話一齣,臺下的騷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不做追隨者?那怎麼跟國際接軌?不抱老祖宗?那根在哪裡?
這兩個問題,像兩座大山,壓在華語樂壇乃至整個中國音樂界頭上己經太久了。
之前不是沒有人想過創新,
可往往是自己人第一個跳出來指責,
什麼“糟蹋了老祖宗的東西”,“崇洋媚外”,“不倫不類”,甚至不用西方音樂圈出手就胎死腹中了。
陳誠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們必須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一條既能連線世界通用審美,又能承載本土文化靈魂的路。
這條路不好走,甚至可以說是荊棘密佈,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男生,手裡緊緊攥著筆,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可他的眼神卻是渙散的。
他在想,自己這幾年拼命練習的那些高難度技巧,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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