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那些離開的小詭，也想起二哥那句“你們配嗎？”，現在他有點明白了。
不是二哥刻薄而是詭界的生存現實就是如此殘酷。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潛力，連被收留的資格都很難擁有。
“對了二哥，”
唐小澤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目光在街道上搜尋，“剛才從福利院出來的那些小孩……我是說其他小詭呢？
怎麼我就看到一兩個在遠處晃了一下，大部分都不見了？”
“哦，這個啊。”
唐沐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陽光福利院這個副本有個特性，就是會把進入者的外在形象暫時校準到孩童時期，方便扮演和規則執行。
一旦離開副本範圍這個效果就消失了。所以那些小詭，現在可能恢復成了他們死亡時的年紀。
你剛才看到的那一兩個可能剛好本身死亡時年紀就不大。
等過段時間你就算再見到阿寶。陳宇他們，如果不是特別熟悉氣息光看外表都可能認不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
唐小澤恍然大悟，副本的種種奇異之處果然還有很多需要慢慢了解。
唐沐白打量了一下四周正準備說話，唐小澤卻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街道說：
“二哥，你看，那個……是不是公交車站臺？”
唐沐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立著一個半舊不新的站牌，頂端亮著一圈幽綠色的熒光，上面用扭曲的文字標示著線路資訊。
站牌旁有幾張用灰白色石材打磨成的長椅，此刻正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身影都安靜地等待著。
“是公交車站。”
唐沐白點了點頭，“怎麼，小澤你想坐公交車去吳悅廣場？也不是不行，就是慢點。”
他原本打算直接打車到吳悅廣場去給小澤買幾件衣服的。
唐小澤仰起臉眼神里帶著一種久違的期待：“二哥，我……我好久好久沒坐過公交車了。
在……在醫院裡的時候只能看著窗外。”
他的聲音輕輕的卻讓唐沐白心頭一軟。
是啊，小澤在人間最後的時光應該都是在病房裡度過的，想出去走走對他而言都成了奢望。
唐沐白立刻將原本的安排拋到腦後：“好，那我們就坐公交車去。走吧。”
唐小澤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拉著唐沐白的手穿過街道來到了對面的站臺。
這個站臺比遠處看著更具體些。
除了那閃爍著綠光的站牌和石質長椅，地面鋪著略帶磨損的暗色地磚。
角落裡還有一個樣式古老的投幣箱，旁邊貼著一張字跡模糊的“乘車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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