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下課鈴聲終於響了。
張家興收拾好書包剛站起來就看見歐陽晴朝他使了個眼色。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輕輕碰了碰許夢瑤的胳膊。
三個人故意磨蹭到最後，等教室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歐陽晴沒有往宿舍的方向去，而是拐了個彎朝教學樓後面走去。
“歐陽姐？”許夢瑤壓低聲音，“去哪兒？”
“倉庫那邊。”歐陽晴的腳步很快，“大刀白天留了標記。”
夜色很濃，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大半隻有幾顆星星稀稀拉拉地掛著。
路燈早就壞了好幾盞，剩下幾盞也是苟延殘喘。
三個人貼著牆根摸到那排低矮的舊倉庫前。歐陽晴從口袋裡拿出手電筒在地面上仔細搜尋。
很快歐陽晴便在一棵歪脖子樹的樹幹上發現了一個刻痕。一個很淺的“十”字，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這裡。”歐陽晴低聲說，又往前走了幾步在地上找到第二個刻痕。
就這樣三個刻痕把他們引到了第三間倉庫門口。
許夢瑤西處望了望：“歐陽姐，這裡感覺什麼也沒有啊？”
歐陽晴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棵歪脖子樹旁邊比量了一下樹幹的高度和角度，這是趙大刀白天藏身的位置。
“估計是大刀他發現了什麼，”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寒意，“然後被唐小澤他們幾個滅口了。”
“那……那我們怎麼辦？”
歐陽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明天我們再在這等著看看。他們既然在這裡碰頭肯定還會再來。”
還沒等張家興和許夢瑤回應，一陣冰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幾個在幹什麼？”
三個人猛地轉身。
月光下一個穿著灰色保潔服的男詭站在不遠處，眼眶深深地凹陷進去。他手裡拎著一個垃圾桶，正用那雙空洞洞的眼睛打量著他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三塊會走路的肉。
“好不容易幹完活，”
男詭自言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難道今天晚上可以加餐了嗎？”
他歪了歪頭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張家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歐陽晴卻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那個男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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