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唐景辰終於忍不住打斷唐小澤，“你從剛才到現在嘴就沒停過。緊張什麼？一個D級副本而己，就算你三哥我壓制到怨詭，也是這副本里最能打的。”
唐小澤揉了揉被彈的額頭，老實了不少。“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以前在福利院，電視裡放古裝劇，每次演到大婚我就被院長阿姨叫去睡覺。後來在醫院，更沒機會看到真實的婚禮了。”
唐景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明天上午，三哥帶你先逛一遍，保證把你所有的疑惑全部解決了！”
唐小澤抬起頭，眼睛在黑暗裡亮了一下。“真的？”
“你三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先去吃飯，福伯說今晚專門給我們有紅燒排骨。”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唐小澤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紅燈籠與鳳冠霞帔。下樓的時候眼底下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頭卻比平時還足。
唐景辰己經在餐廳裡坐著了，面前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和幾根剛出鍋的油條。他看見唐小澤從樓梯上蹦下來，挑了挑眉：“喲，興奮成這樣？跟要去春遊似的。”
“三哥你昨天說要帶我先體驗一遍的！”唐小澤一屁股坐到唐景辰對面，抓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不許反悔。”
“好好好，”唐景辰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嘴角壓著笑意，“吃完飯就出發。我跟小林子約好了，今天上午唐府不對外開放，就咱倆。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唐小澤三兩下把油條塞進嘴裡，豆漿一口氣灌了半碗，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唐景辰，那意思很明顯——我都吃完了，你怎麼還在喝豆漿。
唐景辰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今天上午唐府還沒對外開放，三哥帶你進去好好逛逛，先把地形摸熟了。”
唐小澤從椅子上彈起來，跟在他後面就往車庫跑。
上午的唐府跟昨天傍晚看到的完全不同。
昨天從門裡看見的薄霧和昏暗己經被陽光碟機散得乾乾淨淨，整座宅院在晨光下顯露出完整的面貌。
青灰色的院牆，層層疊疊的飛簷翹角，迴廊兩側的紅柱上貼著尚未完全褪色的對聯。庭前的兩棵銀杏樹正在落葉，金黃的葉片鋪了半院子的青磚地，踩上去發出脆響。
林知予己經在大門口等著了。她今天換了一身水紅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支白玉簪鬆鬆地挽在腦後，正指揮著幾個詭異僕役往院子裡搬紅綢。
看見唐小澤從車上跳下來就西處張望的樣子，她笑著迎上來：“小澤來了？正好，府裡的匾額昨天剛換完，你們來看看效果。”
唐小澤抬頭看著大門上方那塊嶄新的匾額，“唐府”兩個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位扎著鬍子的老爺爺從門內迎出來，手裡捧著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冠。
“大少爺，二少爺，這是二位在副本里的行頭。白色的是二少爺的，黑色的是大少爺的。”
唐小澤接過白色的長衫，料子摸上去冰涼細滑，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在光線下隱隱流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現代衛衣和牛仔褲，又看了看手裡這套古裝，有點躍躍欲試又有點犯難。
唐景辰看出了唐小澤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換上試試，我在這兒等你。管家，你帶我弟去他院子。”
蘇管家領著唐小澤穿過中庭迴廊，走進東側一處小院。
院裡種了一片修竹，竹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推開房門正對著的是一張雕花紅木大床，床上鋪著白色的錦被，床頭小几上放著一盞銅燈。
唐小澤在屋裡折騰了好半天才把長衫穿好。他在銅鏡前照了又照，總覺得自己這頭短髮跟古裝實在不搭，像是跑錯片場的穿越劇演員。
在唐小澤推門出去的時候唐景辰也己經換好了管家遞給他的黑色長衫站在庭院裡，頭髮烏黑筆首地垂在背後，用一根墨玉簪子隨意地束了個髻。晨光從銀杏葉的縫隙裡漏下來，灑在他的衣袖上。
唐小澤跑到唐景辰面前轉了一圈，白色的衣襬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又訕訕地停下，因為下襬太長，轉圈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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