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澤看著何書言那副緊張得快要僵掉的樣子，心裡反倒覺得有幾分有趣。
“拿過來，我瞧瞧。”
何書言嚥了咽口水，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絕二少爺的命令，但是沒有眼鏡後面他應該怎麼辦？早知道就戴隱形眼鏡了。
何書言抬起手摘下眼鏡，眼前的一切瞬間模糊起來。他往前邁了半步，將眼鏡雙手遞到唐小澤手裡。
唐小澤接過眼鏡隨便翻了翻，他倒是很想看看這個玩家沒有了眼鏡之後會怎麼整理書房。
“父親做的？”
唐小澤將眼鏡放在手裡把玩著，沒了眼鏡的何書言眯著眼睛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是……是的，二少爺。”
“做工倒是精巧。”
唐小澤說完便將眼鏡架到自己的鼻樑上，他以前沒戴過眼鏡，不過戴上去後也沒有什麼感覺。
何書言站在他面前，看著二少爺把自己的眼鏡戴上去又摘下來，心臟跟著那副眼鏡的起落一起一伏。
他嚥了口唾沫，猶豫了再三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二少爺，這……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我……”
“怎麼？”
唐小澤抬起眼，“本少爺看幾眼就捨不得了？”
“……不是。是小人多慮了。”
唐小澤把眼鏡放在書桌上，沒有立刻還回去的意思。他往後靠進太師椅的椅背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又問了一句：“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何書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二少爺會突然問這個。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轉著，然後低下頭去。
“……是木匠。他手很巧，什麼都能做。”
唐小澤“唔”了一聲，“既然是木匠那就讓他再給你做一把不就行了，這個就給本少爺了。”
“……是，二少爺。”
唐小澤把眼鏡隨手往旁邊一遞。陳宇上前半步雙手接過這副奇怪的物件，面無表情地收進懷裡。
唐小澤從太師椅上起身朝門口走去，“陳宇，跟我去大哥那兒一趟。”
唐小澤在門檻前側過頭，“大婚在即，有些細節要和大哥商量。”
“是，少爺。”陳宇將眼鏡揣進懷裡，亦步亦趨地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沿著迴廊往西側唐景辰的院子走去。上午陽光正好，廊下掛著的紅綢在風裡輕輕晃動。
唐小澤一邊走一邊活動著剛才端了太久架子的肩膀，首到確認西周沒有玩家的蹤影，才垮下身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憋死我了。跟那個何書言聊了這麼一會，感覺比在廚房切一上午蘿蔔還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