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蘇州城西別院己是一片忙碌。
何盾披衣起身，見齊璐露還在熟睡，便輕輕為她掖好被角，悄然走出房間。迴廊上，霍玉兔正在巡視，一身勁裝，手持長劍，英姿颯爽。
“夫君這麼早就起了？”霍玉兔轉身，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睡不著。”何盾走到她身邊，望向院中晨練的護衛，“這幾日，辛苦你了。”
霍玉兔搖頭：“這是妾身分內之事。倒是夫君，連日奔波，該好生歇息才是。”她頓了頓，低聲道，“夫君，昨夜收到飛鴿傳書，沈大人己押解周文淵進京。但...‘玄武’那邊，似乎有異動。”
何盾眼神一凝：“什麼異動？”
“咱們在江寧的線人來報，二皇子府近日頻繁有人出入，其中多有江湖人士。”霍玉兔壓低聲音，“妾身懷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再對咱們下手。”
“意料之中。”何盾冷笑，“周文淵不過是條狗，打狗要看主人。咱們打了他的狗，主人自然不會罷休。”他看向霍玉兔，“玉兔，從今日起，加強戒備。尤其是女眷那邊，要多派人手。”
“妾身明白。”霍玉兔點頭，眼中閃過憂色，“只是夫君，咱們總不能一首躲在這裡。姐妹們雖不說，但妾身看得出來，她們都想家了。”
何盾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等這陣風頭過去，咱們就回去。但現在...還不行。”
“嗯。”霍玉兔靠在他肩頭，輕聲道，“夫君在哪，妾身就在哪。有夫君在，哪裡都是家。”
晨光中，兩人相擁而立。院中桃花初綻，花瓣隨風飄落，落在霍玉兔髮間。何盾伸手為她拂去花瓣，動作溫柔。
“玉兔，”他忽然道，“今晚，我去你房裡。”
霍玉兔一怔，臉頰微紅：“夫君...姐妹們那邊...”
“她們不會說什麼的。”何盾笑著捏了捏她的手，“你是大夫人，我去你房裡，天經地義。”
霍玉兔眼中泛起水光，用力點頭：“那...妾身等夫君。”
何盾又囑咐了幾句，轉身去前廳處理事務。霍玉兔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她是何盾的結髮妻子，也是這個家的主母。這些年，她幫何盾打理生意，管理內宅，訓練護衛，從未有過半分懈怠。可夜深人靜時，她也只是個渴望夫君疼愛的普通女人。
尤其這幾日，何盾為保護她們，出生入死，她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多想像其他姐妹那樣，撲進夫君懷裡撒嬌，可她是大夫人，要端莊，要穩重，要成為姐妹們的表率。
“夫人，”丫鬟小紅走來，低聲道，“蘇姨娘問，早膳擺在哪裡。”
霍玉兔斂去思緒，正色道：“擺在前廳吧。告訴姐妹們，辰時用膳，莫要遲了。”
“是。”
霍玉兔又巡視了一圈，確認各處守衛無誤，才回房梳洗。鏡中，她看到自己眼角己有了細紋。她今年二十有八，嫁與何盾十年，從青澀少女到如今沉穩少婦，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個家，給了這個男人。
她不後悔，只是偶爾會想，若她不是大夫人，會不會更得夫君寵愛？
“夫人，”小紅又進來，手中捧著一套衣裳，“這是蘇姨娘新做的，說是給夫人的生辰禮。”
霍玉兔這才想起，三日後是她的生辰。她接過衣裳，是一套湖藍色繡纏枝蓮紋的襦裙，料子是上好的蘇州軟緞，繡工精緻，顯然是用了心的。
“蘇妹妹有心了。”霍玉兔微笑，“去把我那支碧玉簪拿來，回贈蘇姨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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