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家的院子在村子的最東頭，三間破舊的土坯房，院牆是用石頭和泥巴壘起來的，歪歪斜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撲面而來。
“鐵柱？是你回來了嗎？”裡屋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
“媽，我回來了。”趙鐵柱應了一聲，快步走進屋裡。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面容憔悴。頭髮花白的中年婦女正躺在床上，是他的母親，李秀蘭。
李秀蘭常年勞累，身體本就不好，半年前又得了一場重感冒，之後就一直咳嗽不斷，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村裡的赤腳醫生李大頭來看過幾次，只說是肺癆，開了些中藥，吃了也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你這孩子，跑哪去了？一晚上不回家，擔心死我了。”李秀蘭看到兒子，掙扎著想坐起來。
“媽，你躺著別動。”趙鐵柱趕緊上前按住她，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冰涼，脈搏微弱而散亂。
趙鐵柱眉頭緊鎖，腦海中《人卷》的醫道知識自動運轉。
望。聞。問。切。
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母親的問題所在。
臉色萎黃，眼窩深陷，嘴唇發紫，這是氣血兩虧。肺氣衰竭之相。
再聽她的呼吸，短促而微弱，咳嗽聲中帶著破鑼般的雜音。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肺癆！
趙鐵柱將一絲微弱的真氣渡入母親體內，沿著她的經脈探查。
很快，他就在李秀蘭的肺部，發現了一團濃重的黑灰色死氣。這股死氣盤踞在肺經之中，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
“陳年寒氣入體，鬱結於肺，損傷肺經，已經形成了肺癰之症。李大頭那個庸醫，竟然只當普通的風寒來治，用的大多是疏風散寒的藥物，治標不治本，反而耽誤了病情！”
趙鐵柱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再這麼拖下去，母親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活頭！
“鐵柱，媽沒事，就是有點喘不上氣。”李秀蘭看著兒子凝重的表情，反而安慰起他來，“你餓了吧，鍋裡有給你留的窩窩頭。”
看著母親虛弱的樣子，趙鐵柱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他從小就沒了爹，是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為了供他讀書，為了給他蓋房子娶媳婦，母親沒日沒夜地幹活，把身體都累垮了。
“媽，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趙鐵柱握緊了母親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李秀蘭只當是兒子在安慰自己，虛弱地笑了笑：“傻孩子，媽這病是老毛病了，治不好的。你別擔心，媽還能撐幾年。”
趙鐵柱沒有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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