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大頭家出來，趙鐵柱回到家已經是傍晚時分。
院子裡飄來一股飯菜的香味，他推門進去，愣住了。
灶臺邊，趙春花正在忙活，鍋裡燉著雞湯，蒸籠上還熱著白麵饅頭。
她身上繫著圍裙，額頭上沾著汗珠，轉身看到趙鐵柱，笑得眉眼彎彎。
“鐵柱回來了?嬸聽說你救了李大頭家的小寶，特意燉了只老母雞給你補補。”
“春花嬸，這怎麼好意思。”趙鐵柱站在門口。
“有啥不好意思的。”趙春花走過來，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往裡拽，“嬸一個人在家也吃不了多少，做了正好跟你和你媽一起吃。”
她的手溫熱柔軟，力道不大卻讓人不好掙脫。
趙鐵柱被拉進屋，就見母親李秀蘭坐在床邊，臉色比早上好了許多。
“鐵柱，春花特意來照顧我，還帶了這麼多東西。”李秀蘭語氣有些複雜。
“嬸子，您現在身子骨正虛著，得好好補補。”趙春花麻利地盛了一碗雞湯端過來，“鐵柱的手藝那麼好，肯定能把您治好。”
李秀蘭接過碗，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趙春花，最後什麼也沒說，低頭喝起湯來。
飯桌上，趙春花不停地給趙鐵柱夾菜。
“多吃點肉，看你瘦的。”
“這饅頭是嬸親手蒸的，嚐嚐。”
她坐得離趙鐵柱很近，說話的時候身子總是有意無意地往他那邊靠。胳膊時不時碰到他的手臂，那種柔軟的觸感讓趙鐵柱有些不自在。
吃完飯，趙春花又幫著收拾碗筷，麻利地洗刷乾淨。
“嬸子，天色不早了，您也該回去休息了。”李秀蘭開口道。
“哎呀，瞧我這記性。”趙春花拍了拍腦門，“差點忘了正事，鐵柱，你不是說給嬸開個方子嗎?”
“我這就寫。”趙鐵柱找出紙筆，刷刷寫了個藥方。
趙春花接過藥方，湊近看了看，突然皺起眉頭。
“鐵柱啊，嬸不認識這些字，要不你跟嬸回去，當面跟嬸說說這藥怎麼吃?”
“這個……”趙鐵柱有些為難。
“就一會兒工夫。”趙春花眨了眨眼，“嬸家還有點事想麻煩你。”
李秀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嘆了口氣。
“去吧，但早點回來，別讓人看見了說閒話。”
“媽，您先休息。”趙鐵柱只好跟著趙春花出了門。
夜色已經濃了，村子裡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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