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揚連忙起身,想去給她倒杯水。
“別走。”顏玉冰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心很燙,指尖微微發抖。
“坐著。陪我。”
她靠進沙發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簡單的吸頂燈。
“高揚......”她喃喃地,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囈語。
“你說......人是不是總要放棄些什麼......才能得到另外一些?”
“是不是不管多不願意,到最後都只能選那個看上去最‘正確’的?”
她沒有看高揚,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酒精讓她的思維變得遲緩,也讓那些白天被強行壓制的痛苦、矛盾和脆弱,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高揚坐在她旁邊,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冷冽香水與酒氣的複雜味道,能感覺到她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無助。
他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答她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
只是安靜地坐著,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見證著這個平日無堅不摧的女人,在此刻,獨自吞嚥著命運遞過來的、最苦澀的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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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喝多了。
酒氣裹著冷冽的香水味,在狹小的客廳裡瀰漫。
顏玉冰的眼神徹底渙散,臉頰燒得通紅,平日裡的清冷幹練碎得一乾二淨,只剩下藏不住的脆弱和孤勇。
她抓著高揚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緊,指尖滾燙,像是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她猛地傾身,帶著酒氣的唇瓣撞在了他的唇上。
動作生澀又執拗,沒有技巧,只有一種破罐破摔的放縱。
高揚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推開,卻沒能捨得。
酒精同樣在他血液裡翻湧,顏玉冰的香軟,讓他有難以抑制的衝動。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將人拉近,回應著她的吻。
沙發不大,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呼吸交織,褪去了職場上的上下級隔閡,只剩下成年男女之間的沉淪。
夜色漸深,客廳裡的燈光被窗外的微光取代,衣物散落一地,呼吸與低語交織,在寂靜的夜裡暈開曖昧的漣漪,一切都順其自然地發生,沒有刻意,只有情難自禁的奔赴。
彷彿做了一個美夢,夢裡花開花落,日出日落,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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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宿醉的頭痛像鈍器般砸在太陽穴上,高揚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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