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下巴朝高揚的方向抬了抬:
“嫂子,這位是誰啊?怎麼以前沒見過?還挺帥嘛。剛才護士站那邊就在傳,說有個年輕帥哥揹著個美女來看急診,就是你倆吧?”
“咳咳!” 陳靜書被嗆得咳嗽了兩聲,臉騰地紅了,連忙解釋,他是我朋友。正好一起打球,我不小心扭了,他送我過來。”
“朋友?” 小晚醫生拖長了音調,眼神里寫滿了“我不信”。
“普通朋友能這麼體貼入微?”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高揚手裡的冰水瓶和依舊虛扶著陳靜書小腿的姿勢。
然後伸出手,“你好啊,‘普通朋友’,我叫許晴晚,是靜書姐的......嗯,算是前小姑子吧。”
小姑子!原來是陳靜書丈夫的妹妹。
他站起身,禮貌地跟許晴晚握了下手:“許醫生你好,我是高揚。陳教授腳受傷了,不方便走路,所以我幫忙送過來。麻煩你了。”
他的應對不卑不亢,態度坦然,倒是讓許晴晚眼中的探尋更深了幾分。
她挑了挑眉,收回手,又看了看自己嫂子微紅的臉頰和不自在的神情,嘴角勾起“我懂我都懂”的笑容。
“不麻煩不麻煩,嫂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許晴晚擺擺手,重新拿起X光片,語氣恢復了醫生的專業。
“骨頭確實沒事。我給你開點外用的藥膏和噴霧,再拿個彈力繃帶固定一下。最近少走動,儘量別受力。”
“記得按時擦藥,過兩天要是還腫得厲害或者疼得受不了,再過來複查。”
她一邊麻利地開著處方,一邊又“不經意”地瞟了高揚一眼,“有‘朋友’照顧,應該恢復得快......”
陳靜書扶額,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高揚也有些哭笑不得,但看著陳靜書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又覺得有點有趣。
拿了藥,高揚再次背起陳靜書,在許晴晚的注視下,略顯狼狽地“逃”出了急診科。
直到坐進車裡,陳靜書才長長地鬆了口氣,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小晚她性格比較活潑,愛開玩笑,你別介意。”
她小聲解釋,都不敢看高揚的眼睛。
高揚發動車子,看到她羞赧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語氣輕鬆:“沒事,許醫生挺可愛的。而且,她也是關心你。”
陳靜書輕輕“嗯”了一聲,轉過頭看向窗外,嘴角卻也悄悄彎起了無奈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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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醫院,匯入傍晚逐漸稠密起來的車流。
陳靜書靠坐在副駕駛座上,受傷的右腳被小心地擱放著,冰敷過後,那火辣辣的銳痛確實緩解了不少,變成了沉沉的鈍痛和酸脹。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舒緩的輕音樂在流淌。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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