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書也看到了父親臉色的變化,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也知道陳兵肯定沒說什麼好話,十有九八是詆譭高揚。
高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他原本也沒指望會受到多麼熱情的款待,尤其是陳兵在場的情況下。
他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兌現對小寶的承諾,送他們母子平安抵達。
至於祝壽,是禮節,也是陳靜書的好意鋪墊。如今看來,這頓飯恐怕是吃不安生了。
他不想讓陳靜書為難,更不想在兩位老人的壽宴上鬧得不愉快。既然人家不歡迎,那坐一會就走了,不吃飯了。
高揚正盤算著如何提出先走,院門外卻傳來一陣說笑聲和腳步聲。
陳老爺子壽宴邀請的其他親友陸續到了。
有陳靜書父親這邊的舊友,也有母親那邊的親戚,男男女女,提溜著禮物,說笑著走進院子。
原本安靜的小院頓時熱鬧起來。
陳老爺子不得不打起精神,起身迎接。陳母也忙著招呼。
陳靜書見狀,暫時按下心頭的焦急和愧疚,勉強笑著幫忙招呼客人,但目光仍不時擔憂地看向高揚。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微胖,嗓門頗大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婦女,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陳兵叫了一聲,“爸,媽,你們怎麼才來啊。”
來人正是陳靜書的大哥,陳兵的父親陳躍剛。
他今天特意收拾過,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塊明晃晃的表,一副事業有成的派頭。
他身邊的婦女是他妻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品位豔俗。
“爸,媽!我們來了!喲,這麼多客人,熱鬧啊!”
陳躍剛嗓門很大,他先跟父母打了招呼,又跟幾個熟識的親友寒暄了幾句,目光很快落在了氣質卓然的高揚身上。
陳兵立刻湊到自己父親身邊,快速耳語了幾句,手指隱晦地指了指高揚,臉上帶著幸災樂禍和告狀的快意。
陳躍剛聽著兒子的“彙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先是驚愕,隨即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怒火。
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向高揚,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彷彿在看什麼骯髒不堪的東西。
陳躍剛忽然抬手指著高揚的鼻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高揚?我早就聽小兵說起過你!”
陳躍剛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高揚臉上,他完全不顧在場眾多賓客,也絲毫不在意這是父親的壽宴,只想把滿腔憤怒的鄙夷發洩出來。
“好你個混賬東西,一個要啥沒啥、不知道從哪個窮山溝裡爬出來的窮小子!在玉華的時候就心思不正,不好好幹活,淨想著歪門邪道!”
“我聽說,你能爬到專案經理,就是靠著巴結女人,出賣色相,吃軟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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