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盛你能不能動動腦子！這種規格的會議，名單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塞進去的嗎？”
“尤其是這種臨時新增，沒有足夠分量的理由和過硬的關係，辦公廳那邊敢隨便辦？”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兒子：“他來參加這個會，你以為真是來聽報告、學政策的？”
“他很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衝著一個能在非正式場合、短暫接觸領導的機會來的！”
“而今天，他顯然抓住了，可能就是有人為他安排好了這個機會！”
馬文盛被父親一番話震得有些發懵，但心底那點對高揚根深蒂固的輕視和不甘讓他不願相信。
“爸，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他高揚的底細我查過，清清楚楚！他父母早亡，沒什麼像樣的親戚。之前就是個打工的，後來走了狗屎運，被天海看上。”
“他要是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當初顏玉冰敢那麼對他？早就被人收拾了！他絕對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草根！”
馬副省長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嘆了口氣。
“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如果高揚本身確實沒有根基，那麼他突然獲得這樣的‘機遇’，只有兩種可能。”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他背後確實站著人，而且能量不小，之前只是隱藏得好，或者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介入。現在，可能覺得是時候了，開始為他鋪路。”
“第二，” 他屈下第二根手指，“他本人或許無關緊要，但他現在操盤的這個‘臨江康養綜合體’專案，可能入了某位大人物的眼，被當成了某個試點或者標杆。有大領導想要扶持這個專案，所以，順手抬舉了一下這個專案的負責人。這叫‘專案帶動人’。”
馬文盛聽得心驚肉跳，尤其是第二種可能。
如果真是有更上層的大領導看中了臨江專案，那他和他父親之前的打壓，豈不是在跟上面的意圖唱反調？
“爸，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眼看著高揚靠著這個專案爬上去？”
馬文盛急了，語氣滿是不甘。
馬父眼中閃過厲色，但很快被更深的城府掩蓋。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但眼下，不能再明著對那個專案使絆子了。”
“紀鋒親自帶他去見省長，不管省長跟他說了什麼，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明確的訊號。”
“如果我們再在專案審批上做明顯的手腳，那就是不識時務，甚至可能引火燒身，讓人抓住把柄。”
他端起茶杯，緩緩啜了一口，語氣是老謀深算的平淡：
“既然暫時動不了專案，那就先放一放。讓專案先走著。有時候，爬得越高，摔得才越重。”
馬文盛眼睛一亮：“爸，您的意思是......”
“你給我沉住氣！” 馬副省長放下茶杯，語氣嚴厲地告誡，“該忍的時候，必須忍！小不忍則亂大謀！不要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衝上去喊打喊殺，落人口實。對付高揚這種人，既然暫時不能從專案上直接摁死他，那就換個方向。”
“他不是在江州混得風生水起嗎？找人仔細盯著他。工作、生活、交往，方方面面。”
“是人就有弱點，有疏忽的時候。尤其像他這樣，看似突然走了大運，內心膨脹，最容易出錯。只要抓住一個真正的把柄，一擊致命，比在專案上小打小鬧有用得多。”
馬文盛恍然大悟，臉上重新露出陰狠的笑容。
“爸，我明白了！明的不行，咱們來暗的！我找人好好查查他，就不信他渾身是鐵，打不出一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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