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肺快要炸開,頭重得像灌了鉛,耳邊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和呼嘯的風聲。
當第一縷璀璨的金色陽光毫無徵兆地撕裂鉛灰色的雲層,如熔金般潑灑在無邊的雲海和連綿的雪峰之上時,他們終於踏上了最後一塊岩石。
頂峰到了。
狂風在毫無遮攔的山巔咆哮,捲起細密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但視野卻在瞬間變得無比開闊,彷彿整個世界都匍匐在腳下。
雲海在腳下翻騰,遠處的山峰如同大海中的島嶼,在初升朝陽的照耀下,壯麗輝煌得令人窒息。
顏玉冰幾乎脫力,全靠高揚從身後緊緊環抱著才勉強站穩。
她貪婪地呼吸著冰冷刺骨卻又無比純淨的空氣,望著眼前這波瀾壯闊、滌盪靈魂的景象,劇烈的頭痛和噁心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震撼和感動暫時壓下了。
“我們......上來了。” 她哽咽著,幾乎發不出聲音。
“嗯,上來了。” 高揚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的重量完全承接,下頜抵在她冰冷的防寒帽上。
扎西舉起相機,用生硬的普通話道:“高先生,顏小姐,看這裡!我給你們拍張照,紀念!”
高揚扶著顏玉冰,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兩人一同面向鏡頭,背後是浩瀚無邊的雲海旭日。
顏玉冰側過臉,將頭輕輕靠在了高揚的肩膀上,臉上是極度疲憊後放松的微笑。
咔嚓。
鏡頭定格。畫面中,是兩個緊緊依偎的身影,在世界的頂端,在初升的萬丈光芒裡。
扎西看著取景框裡的畫面,憨厚地笑了:“真好,你們是我見過最漂亮最厲害的客人!”
下山的路同樣艱難,但心情卻截然不同。
高揚幾乎全程半背半扶著顏玉冰,她的高反症狀在下撤過程中逐漸緩解,但體力已嚴重透支。
當終於回到登山營地,坐進溫暖的車裡時,顏玉冰幾乎立刻就昏睡過去,頭靠著車窗,面容疲憊卻無比安詳。
高揚將準備好的羽絨服輕輕蓋在她身上,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雪山,又看了看身旁沉沉睡去的女人,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充實。
-
回到酒店時,已是下午。
高海拔的透支、精神的高度緊張與驟然放鬆後的虛脫,如同潮水般將兩人淹沒。
匆匆沖洗掉一身的寒氣、塵土與汗水,幾乎來不及說一句話,高揚回到自己房間,頭剛沾到枕頭,意識便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這一覺睡得沉實無比,也混亂異常。
夢裡交織著陡峭的冰壁、呼嘯的狂風、刺目的陽光,以及顏玉冰靠在他肩上的觸感。
再睜開眼時,窗簾縫隙透入的陽光已帶著午後的燦然。
。點二十午中了過已竟,看一機手過揚高
。班航的程返午下起想地猛他,後過然茫的暫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