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個朋友的女兒。” 戴嵐的語氣很自然，低頭輕輕攪動著咖啡。
“朋友在國外，工作忙，孩子暫時寄養在我這兒一段時間，和Luna做個伴。怎麼，高總對我們家小諾拉感興趣？”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但高揚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細微停頓。
“哦，沒什麼，就是剛才看她和Luna玩得挺好，順口一問。”
“對了，你朋友做什麼工作的？”
高揚也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訓練場，彷彿真的只是隨口閒聊。
“高總今天好奇心很重啊。” 戴嵐輕輕放下杯子“怎麼，對我這位朋友的職業這麼感興趣？還是對我們家小諾拉有什麼別的想法？”
她說著對高揚眨了眨眼，開玩笑道：“該不會是想拐賣兒童吧？高總，這我可要報警了。”
這話接得巧妙，既用玩笑迴避了正面回答，又隱隱帶著一絲警告——別打聽不該打聽的。
高揚面上笑得無奈，彷彿被戴嵐的玩笑打敗了：
“嵐總，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就是純粹好奇，像嵐總你這樣日理萬機的人物，怎麼會親自這麼長時間地幫人帶孩子？”
“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吧？你那位朋友，得多大面子，或者得多特殊的情況？”
戴嵐臉上的笑容未變，她身體微微向後，靠進舒適的藤編椅背。
姿態放鬆，卻無形中拉開了距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需要處理的關係。有些事，不方便說，不是因為見不得光，而是因為承諾和尊重。”
“我答應過朋友，照顧好諾拉，也保守一些必要的秘密。至於其他的，你也不必過多揣測。”
“諾拉在我這裡，和Luna作伴，接受好的教育和照顧，開開心心成長，這就夠了。”
“至於她的父母是誰，做什麼的，並不重要，不是嗎？”
這是提醒高揚不宜過度探聽隱私。
她連他都要瞞著。
以他和戴嵐目前還算不錯的關係，以及戴嵐平日裡對他或多或少的另眼相看，如果諾拉的背景只是普通的朋友託付，哪怕涉及一些隱私，戴嵐或許會含糊其辭，但絕不至於如此明確地劃清界限，甚至隱隱帶上防禦的姿態。
除非諾拉的身份，或者說她背後代表的秘密，其敏感程度和潛在風險，遠超普通的朋友託付。
以至於連戴嵐這樣的人物都不得不謹慎對待，對所有人都三緘其口，包括高揚。
“嵐總說的是，是我唐突了。” 高揚立刻見好就收，臉上露出歉然的笑容。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不該多問。諾拉有嵐總照顧，是她的福氣。來，以奶代酒，敬嵐總的善良和義氣。”
他主動退讓，並將話題引向對戴嵐的奉承，化解了剛才那一絲微妙的緊張。
戴嵐恢復了那種慵懶的笑意：“這還差不多。好好養你的傷，少操點心。公司的事有李默他們，天塌不下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主要是戴嵐叮囑他注意身體，高揚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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