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母手中的茶杯頓在半空。
“玉冰,你過來。”
顏玉冰從書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媽,怎麼了?”
顏母用遙控器將畫面定格,指著螢幕上的高揚:“這個高揚,其實也還行。”
顏玉冰順著母親的手指看去,螢幕上正是高揚手持金剪、與馬國明同框的畫面。
她心頭微微一動,“媽,您不是一直看不上他嗎?”
“那是之前。”顏母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重新評估後的審慎,“年紀輕輕就負責這麼大的專案,還和省長同框,說明確實有點本事。家底是太弱了,但能力好像還可以。”
她轉頭看向女兒,目光變得認真:“如果你要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反對。畢竟顏哲也需要一個爸爸,有個完整的家。”
顏玉冰愣了一下,沒想到母親的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
但顏母的話還沒說完:“但你得讓他籤婚前協議。我們家的家產,他是一分錢也別想拿到的。”
顏玉冰很無語:“媽,你才多少家產,你送人家,人家也未必要的好吧?”
“那你就不懂了。”顏母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警惕和鄙夷,“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男人,最愛錢了。而且為了錢,沒有底線。前一陣還有一個鳳凰男為了家財,把自己的老婆殺了還分屍了呢。”
她說得振振有詞,彷彿高揚已經是那個潛伏在女兒身邊、伺機謀奪家產的危險分子。
顏玉冰無奈搖頭。
“第一,我和高揚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您想得太遠了。第二,就算有一天真的走到那一步,籤什麼協議、怎麼安排,是我們自己的事,不需要您來規定。第三,高揚不是您說的那種人。如果您瞭解他哪怕一點點,就不會說出這種話。”
顏母冷笑一聲,“我是和他不太熟,不太瞭解。那難道你瞭解?你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我是為你好,為顏哲好!我們的家產,是你外公一輩子的心血,不能便宜外人!”
“外公的心血,是交給了我來打理,不是交給您來分配。媽,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您要是真的為顏哲好,就少在他面前說這些。”
她轉身要走,顏母在身後喊道:“你會後悔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那種男人,我見得多了!”
顏玉冰沒有回頭,徑直走回書房,關上了門。
母親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心頭。不是因為那些對高揚的貶低和猜忌,而是因為那種根深蒂固的偏見和恐懼。
對底層出身的恐懼,對“鳳凰男”的標籤化想象,對金錢和階層跨越的極度敏感。
她想起高揚在電梯事故後還堅持工作的執拗,想起他在雪山之巔緊緊環抱著她的手臂,想起他看顏哲時眼中那種純粹的溫柔和耐心。
那種男人,會為了錢殺人分屍?
顏玉冰搖了搖頭,嘴角浮起苦笑。
母親永遠不會懂。
她只看得見家底、看得見頭銜、看得見省長同框的剪綵畫面,卻看不見那個人骨子裡的驕傲和擔當。
自己也曾經不懂,所以才做出為了專案開除高揚的蠢事。
但以後,她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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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點有,呢了他著見沒天幾好,了熱又臉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