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揚他們看起來比悟能都還要激動，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秦衷捂著嘴，鮮血從指縫間溢位。
“師父！”
這一刻，悟能隱忍到極致的情緒突然崩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圓通面前，全身力量都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樣，匍匐在圓通身前嚎啕大哭。
積壓多年的委屈在見到師父的時候，一股腦湧了出來。
圓通艱難地抬起蒼老的手，慈愛地撫摸著悟能的頭，好半晌喉嚨裡才發出沙啞的嗬嗬聲。
“你，找到師父了。”
悟能愣了一下，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圓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您知道？”
“知道。”
圓通知道這些年悟能一直在找自己，自己也始終看著他，每次九死一生完成任務回來，最高興的就是有人給他帶來悟能的訊息。
所以他知道悟能十四歲時，就從寺廟偷溜出來。
知道他一個在深山寺廟長大的小和尚，如何懵懂艱難地融入這個社會。
知道他為了錢、為了變強，一個人接取殺邪教徒的任務。
知道他第一次殺人時的崩潰和無助。
知道他頭髮長了自己照著水坑拿刀給自己剃頭髮，剃得滿頭都是刀口，還剃不乾淨。
知道他四處遊蕩，一個一品就敢去跟蹤那些四品，在包裡揣著兩個饅頭，就找自己找了五年。
知道他遇見秦衷，擁有了可以託付性命的朋友。
知道過年的時候，蘇晴給他織了頂紅紅的帽子，他一直戴到天氣轉熱才捨得摘下。
......
他本來打算，這次任務完成，就來見見這個固執的孩子。
沒想到......
看著悟能痛哭，圓通撫摸悟能的手無力垂下，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用雙眼看著悟能。
第96章 完了
此刻見悟能已經方寸大亂，圓通無奈地看向秦衷。
秦衷深吸一口氣，收起一切悲傷的情緒，來到圓通面前跪下。
“謝謝。”
圓通對秦衷輕聲道謝，他想謝秦衷能成為悟能的朋友，但他實在無力說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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