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尹家上下了,也算是忠義之士。”
“誰說不是呢?”
秦扶清和眾人的閒聊,在玄鶴道長眉頭皺緊道來之後就結束了,他與眾人告辭,重新回到山上。
“師父,你遇到了什麼事?為何會如此煩惱?”
玄鶴道長長嘆一聲:“咱們不能再繼續待這裡了。”
秦扶清有些詫異,不知道為何玄鶴道長出去一趟會這樣說。
可他見玄鶴道長回去收拾東西的動作不像假的。
“你也別耽誤時間,先把東西收拾好,不要打草驚蛇,一旦找到合適的時機,咱們就跑路!”
秦扶清雖然疑惑,也乖乖照做,又問道:“老師,我那頭驢……”
玄鶴道:“放心,過兩日我找藉口給你要來。”
“老師,到底發生了什麼?”秦扶清繼續追問。
玄鶴道長拗不過他,關了門,才對秦扶清道出他今日所見。
下山後,玄鶴道長去佈施,所謂的佈施,就給給人表演戲法,給人看病做法,騙去信眾,然後騙錢。
當然玄鶴道長自己不是這樣說的,但秦扶清是這樣理解的。
自從桑森上山之後,玄鶴道長感受到地位被威脅的危機感,原本打算下山露一手,騙些錢財,拐些信眾上山給自己撐場子。
他走老路子,一開始很順利,直到有人找到他,說家中有人生病快要死了,請他去看。玄鶴道長一看露手的機會來了,便帶著一干人眾前去。
去後得知,快死的病人是從臨榆縣逃荒來的親戚。臨榆縣旱了兩年,除了種高粱還能收穫些糧食,其他種啥都是顆粒無收。他這親戚也是可憐人,帶著一家老小逃荒路上,大大小小又餓又病,死了大半,好不容易找到家來,看他瘦的一身皮包骨,親人見面哭了一場,給頓飽飯吃。
第二日,親戚就開始生病,一連幾日,什麼大夫都看了,一點用都沒有。
正說著,那人也跟著咳嗽幾聲,一臉病容。
待去到之後,玄鶴道長見他家中所有人都在咳嗽,心中已經響起警鐘,等再問幾句病情,嚇得臉都煞白。
“你師父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他這哪裡是得了風寒,分明是感了瘟疫。我隨便喂他顆藥,便急忙從他家中離開。待經過桑森的村子時,你可知我又見到什麼?”
玄鶴道長神情嚴肅道:“他村中早已十室九空,除了一兩個瞎眼、快死的老頭,其他人全都沒了!”
由此可見,桑森上山做山匪的決心。
他一個後來者,能在熊窩窩嶺居上,肯定有他的本事。玄鶴道長為錢為利而來,他走到哪都是如此,要說他有多想做山匪,一條路走到黑,也沒有。
所以寨主只把他當煉藥的道人,可信任。但搶劫一事並不交給他來做。
玄鶴道長看自己的地位很明白,他願意做智囊,不願意做打手,也算欣然接受。
可今日下山讓他看清楚兩件事,鎮安府要亂了,這其中必然有寨子在其中渾水摸魚。
他預感到風雨欲來的氣息,下意識就想躲走。臨走時還不忘記把新收的徒弟也給安然無恙地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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