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琴嘟著嘴,“那我就是不理她們也行咯?”
“是的,你是跟我成家過日子,不是與我家人成家過日子,總有不習慣的地方。”
素琴勾了勾唇,舅母劉氏最擔心的問題也被秦扶清給解決了。先前她們私下裡聊過,說秦扶清出身貧寒,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全賴他的聰明天分,卻不知他的家人又是什麼習性。
最怕素琴下嫁,遇到難纏的婆母姑子,又要看在男人的面子上忍氣吞聲。
舅母劉氏教她,要把自己抬的高高的,一見面就讓婆母小姑子知道她不好招惹,免得日後生活雞飛狗跳。
秦扶清對他家裡人感情深厚,也不想她受氣,反而讓素琴更想讓他刮目相看,期待起與他家人見面起來。
在秦扶清嘴裡,他的四位姊妹沒少吃苦,卻又都是響噹噹的女中豪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想成親也有秦扶清這個做弟弟的撐腰,活的比許多官家小姐還要自由自在。
素琴見過秦扶清的親弟弟,當真是個瀟灑利落的好少年,而且相當有主意。他才幾歲時,就敢一個人偷跑出門,夜間也能認清方向,獨自出門找大哥。
鎖頭在讀書一事上相當有天賦,如果能坐得住,說不定秦家又要出一個舉人,奈何他屁股長釘子,志不在此,反而對武藝非常感興趣,一個小孩子決定要習武,之後吃再多苦都沒想過放棄,也是相當厲害的。
說到鎖頭,素琴就想到父親,不由得嘆一聲氣,“也不知道爹爹和你弟弟怎麼樣了。”
秦扶清的畫正在收尾了,他頭都沒抬,安危素琴:“別擔心,不會有什麼危險的,鎖頭在。”
越州多山,陰雨連綿,當地百姓以種植水稻為食。
正值春季插秧種稻之季,青黃不接,又有倭奴來犯,當地百姓苦不堪言。
素之問剛到越州之時,就身陷當地官員的囹圄之中,他們相互指責,相互推諉,對他這個海防政事只有表面恭敬,一到讓做些事情,就推三阻四。
倭奴來犯一事也並不畫素之問想的那樣好解決,越州海事十分薄弱,出海的船隻還趕不上漁民打魚的船隻,素之問審問當地官員,甚至得出許多船乾脆是搶百姓的,頓時被氣的無言。
越州就是一個爛攤子,還都跟套娃一樣,想要解決倭奴的問題,就要動用軍隊,可軍隊無人無錢無糧,想要發展軍隊,就得讓徵兵,可當地百姓寧願逃上山做土匪,都不願意參與徵兵。
要錢沒有,要糧更沒有。
因為靠海,越州的有些海上貿易並未阻絕,時有其他州府的商人到這裡買賣貨物,可進越州的路上,山匪橫行,素之問才到越州不到半個月,就鬧出三起山匪殺人事件。
這事本不該素之問管,可該管的人壓根不管,他便讓秦無憂以徵兵的名義帶著人馬到鄉間四處巡邏,秦無憂所到之處,凡是遇到土匪,都要先勸降,若是不降,那就先殺再勸。
大刀揮舞,一顆髒兮兮的頭顱滾落進草林裡,秦無憂身上濺的血還是溫熱的,又繼續叫道:“我乃陛下親派越州政事素之問素大人身邊的親兵秦無憂,路遇此地,知道你們都是被逼上山的無辜百姓,只是聽信這些殺人的草莽胡言,誤入歧途,如今我將草莽斬於刀下,無人再敢逼迫你們,你們最好回到山下,耕種田地,三日後我再來,若是匪窩還在,再殺便是!”
他離山寨很遠,可聲音卻無比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朵裡,人心惶惶之間,有人問:“這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猛人,來幾次就殺幾個人,把他們寨子裡能打的都快殺完了。
關鍵這人還是單槍匹馬進土匪山寨,根本不怕死。
他們是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明白,這人並不想要他們全寨狗命,只想讓他們回村裡種地。
可他們就是種地種不下去才上山當土匪的啊!
越州這地方一年能種兩次稻子,那些該死的倭奴就跟蝗蟲一樣,一到莊稼成熟就來搶糧食搶女人,當官的見到倭奴跑的比兔子還快,百姓需要保護時不見他們蹤影,到收稅時,這些官員又都回來,哪怕少收一粒米都不行。
百姓壓根活不下去,只能落草為寇。
秦無憂殺完人就走,這附近可不止這一個匪窩,他得挨個去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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