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外婆想起了遠嫁的陳方敏。
當年的陳方敏十八九歲，不比盧晴晴大多少，小小年紀就被沈家應的花言巧語哄走。
再次回家的時候，帶著沈家應一起，鬧死鬧活地要不跟沈家應結婚。
當時，肚子裡也是懷上了第一個。
這盧晴晴竟像是第二個陳方敏似的，聽著二外婆貶低她的話，忍不住有些心疼她。
“孩子還小，不懂事，如今又懷著孩子，你平日裡對她好些，可別像對你那幾個閨女一樣。”
“……哎，你也不要怪我多嘴。你看看你幾個閨女，現在過年有幾個回來同你們兩個拜年？”
“早就跟你說過，生男生女都是一樣的，至少明面上不要太偏心了。”
“阿東如今帶了老婆回來，你勸勸他，以後也該收收那浮躁的性子了。別回頭把晴晴氣跑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二外婆被席外婆說了一頓，想反駁，卻好像也反駁不了。
她那幾個女兒，除了大女兒，其他一個比一個嫁得遠。
每年過年會寄些錢回來給她。
可是，人這麼多年，一次都沒回來過。
她聲音低了下來，嘟囔道：“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什麼惡婆婆，不會作賤晴晴的。”
席外婆欣慰一笑，“你這樣想就對了。你和振明，以後是要靠阿東他們兩口子養老的。”
“你現在對晴晴好，等你老了，晴晴會對你差嗎？”
二外婆似是把她的話聽進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二外婆又跟席外婆說了一會兒話，便回家了。
等她走了估計又五六分鐘，沈學薇才裝作睡醒的模樣，和席外婆說了兩句話，便起身上樓。
她對盧晴晴不瞭解，可是對自己這個二外婆還算了解幾分。
二外婆是個重男輕女的人，盧晴晴要是生下來的孩子是個男孩，二外婆也許會對她還不錯。
可是在沈學薇模糊的前世記憶中，盧晴晴生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兒。
自那之後，二外婆對她的態度便一落千丈。
直至後面終於生了一個兒子，二外婆和二外公對她的態度，才有所好轉。
而此時的盧晴晴，也被同化成與二外婆一樣的人。
沈學薇前世今生，和盧晴晴都沒怎麼接觸過，不清楚對方是怎麼樣的人。
她對她的印象，只有兩個字來形容。
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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