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是因為他是主動消失的,才會給自己注射劑。
外面不停傳來腳步聲,像是所有人都要來親自翻找一遍503監區從而確定那個人不在這裡。
當“所有人”都確定過了,他們自然也都離開了這裡,又去其他地方尋找了起來。
驟然大亮起來的燈全部熄滅了下去。陸鈞越想也越覺得,自己就該趁著這個時機把手裡這東西注射回去,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人帶走了,成功的機率怎麼想也會高出許多。
於是在幾番思慮下,陸鈞終究還是選擇趁著這個時機向閆千轉“奉還”了那份“饋贈”。
針尖刺入皮肉,尾端被陸鈞推進,液體便隨之減少。
他擠壓著自己身體裡的精神力處理了針管,回到自己牢房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了。
閆千轉的牢房裡發出一陣凌亂的響聲,像是人從鐵床上摔了下來,還在地上滾動了幾圈,尋找青年的那群人最後又是聚集了回來。
一片混亂中,陸鈞便是精神力耗盡地暈倒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自己就身處於審訊室中,柯林頓監長,臉色冷硬地詢問他和閆千轉被注射嚮導激素是不是有關。
陸鈞冷靜地撒著謊,但他不知道對於格瑞來說,他的謊言其實很拙劣。
格瑞自覺在把陸鈞帶到趙科長面前這件事是自己對不起他,更何況一開始他和賀連秋也都覺得陸鈞會進來屬實是有些慘。
關於閆千轉被注射嚮導激素的這件事,要是深究還要去查來源,陸鈞沒身份沒背景,怎麼想也搞不到這東西。
格瑞對此有自己的猜測,因著這些,他乾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所以最後,陸鈞得到的結局也還是帶回了503監區,只不過每天另派了兩個獄警來看管他而已。
報復了閆千轉其實並不是多爽的事情,閆千轉就是得到再多的教訓,陸鈞也沒法改變自己的現狀。但黑夜中牢門外那道身影像是給了他某種力量。
某種程度上,陸鈞倒是成了和左熔齊倚盡一個派系的人。
不是什麼監獄裡幫夥的那種派系,更涉及不著政治派系,單純就是相信那人還會回來的“派系”而已。
即便他們都心知肚明,這種相信,其實更像是聊以慰藉罷了。
又是一年秋天,陸鈞已經在斯康克大監獄裡整整度過了一年,那批做任務的大學生早就已經不在這裡了,常規獄警他幾乎都認識了,偶爾還能和柯林頓監長還是賀連秋監長說上幾句話。
聽賀連秋監長說,今年總獄長也打算接收大學生來做短期獄警。
大學生們嗎?
放風時間的陸鈞把視線望向鐵網之外,很巧的是,他正好看到排成一列的大學生們朝著第10區走過來。
哨兵們有著五顏六色的眼睛,陸鈞興致寥寥地收回了視線,然而在扭過頭餘光正好掃過隊伍最後面的青年時,他猛地頓住了。
像是整個人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陸鈞死死盯著那個身影,連呼吸也完全屏住,根本吐不出半個字來。
斯康克大監獄的鐵網是特殊材質的,陸鈞死命地收緊手,鐵網只會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的手上被勒得失血發白。
而陸鈞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