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杭聽了這話冷哼一聲:“我不用關心蘇大人,蘇大人作為官員,也應該關心下政事吧。”
他幾步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即使未覆甲冑也氣勢逼人,更是把午後的陽光擋了個正著,於是應離只好偏了偏身子離開那片被遮住的陰影。
“蘇大人覺得,這次徵西歸來帶回來的皇室王親,要怎麼處置為好?”袁杭問到。
“我覺得?”
應離簡直迷惑,實在不懂袁杭為什麼要突然提起這件事,他說:“怎麼處置當然是皇上決定,跟我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袁杭探究的目光就跟著投過來了。
應離隨之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此事與我無關,陛下決定就好。”
袁杭看著半個身子都在陽光下的男人,墨色的髮絲和瞳孔因為光線都顯得模糊耀眼了起來,神色也叫人很難看清,他忍不住說:“蘇清廷?”
忽地,秦淵伸出胳膊隔絕了袁杭的視線,道:“清廷醒來後身子還沒調養好,自然不關心政事,這件事朕自有決斷。”
“是。”袁杭退後幾步抱拳,他對應離有敵意,卻對秦淵忠心耿耿,自是不會以下犯上。
秦淵冷淡的“嗯”了一聲:“無事就退下吧。”
“臣告退。”
袁杭的身影已經走遠,秦淵卻還沒放下舉起的胳膊,寬大的袖袍擋住半個應離,精緻的衣料上還有淡淡的薰香味道,應離扯了下,道:“皇上,人已經走遠了。”
秦淵這才收回手說道:“清廷很關心國家大事,多少都要提意見的。”
應離坐久了沒有靠背的椅子有些累,於是轉了個方向把身子靠躺到石桌上,沐浴著陽光閉上了眼睛。
“好,要是還有下次我就也提點意見。”
折騰了一通,應離已然忘了桌子上還有摘回來的桂花,他散開的頭髮有一些都蓋在了上面,秦淵抿了下唇,還是伸手去撥開了他的髮絲。
這一頭長髮沒什麼實質性的存在感,所以只要不是拽他的頭髮,應離幾乎都感覺不到是不是有人在碰,或者說就算感覺到了,他現在也不是很想交流。
秦淵看著那堆橙黃交雜的桂花,道:“清廷也不善飲酒。”
不喝酒不吃肉,這蘇清廷是和尚嗎?
應離實在無語,但當然還是得順著男主說:“聽到了,剛剛就聽到了。”
秦淵沉默片刻才留下一句“晚膳時記得過來”後離開。
而遠處,早就拉了人回來卻看到皇上和大將軍於是沒敢上前只遙遙行禮的念新,也在皇上走後帶著小宮女走近,說:“大人,奴才帶了會釀酒的小芸來。”
應離這會兒也沒了興致,他淡聲道:“你們弄吧,我先回去歇會兒了。”
“大人他……”小芸慌張的說道,她擔心是自己言行不當惹了大人不虞。
念新勸慰道:“沒事,大人只是乏了,咱們把酒釀了吧。”
小芸又看了幾眼那道纖長的背影,點了點頭,說:“嗯,咱們一定好好弄,爭取讓大人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