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少年乾淨的瞳孔裡倒映著自己,倒更像是某種犬類動物了。
“嗯。”應離怔忪了片刻,才重複了遍他的話,“我來了。”
但他很快找回了自己的關注點,“你沒受傷吧?那個人沒死吧?”
“都沒有。”祁澤小聲說道,“是這個不認識的人突然出現,不然恐怕倒在那兒的就是我了,不過我有點擔心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提醒你們下,我是聽得見的。”
祁澤立馬閉上了嘴,轉過身來站在應離前面警戒的盯著男人,“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感謝感謝我,難道就這麼防備我嗎?”男人說到。
“你想要什麼?”祁澤冷聲說到,手已然被他放到了自己的刀上。
“我要你~”男人拖長了聲調,語氣有些輕佻,而祁澤的刀已出一寸,雪白的刀身折射著從後山重疊的樹冠之間落下來的陽光斑點。
應離默不作聲的聽著兩人交談,沒有半點開口的打算。
對面的男人突然笑了一聲,“別這麼緊張,我是說,我要你以後不許踏上歪門邪道,你能做到嗎?”
祁澤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男人說,“只是覺得你很有潛力,擔心你走上什麼不歸路,然後把修真界攪得一團亂。這樣的話,我這還不如不救你這一命,對吧?”
男人這麼說著,身上磅礴的威壓就傾瀉了過來,祁澤臉色瞬間就蒼白了起來,他額間滲出細汗來,身子晃了晃險些要站不住了。
應離依舊沒有說話,卻把手搭在了祁澤的肩膀上。
就在那隻手放上來的一瞬,祁澤頓覺把他往地上壓的威勢立馬就淡了下來,他定了定神,正打算開口,對面的男人便又靠近了過來,對著應離道。
“這不是我的新朋友嗎?剛都沒注意到你也在,好久不見啊,要不要在我這兒買點什麼?”他拍了拍自己的儲物囊語氣輕快的說到。甚至還張著雙臂想要繞過祁澤給應離一個擁抱。
“唰”的一聲,祁澤的刀驟然出鞘,攔在了男人身前,“別動!”
“收回來。”應離的聲音響起。
祁澤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有些動搖,手上卻是沒有行動。於是應離搭在他肩上的手用了用力,祁澤死死的盯著男人的異動,到底還是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刀。
男人收斂了臉上浮於表面的笑意,突然道,“我叫譚非。”
應離卻勾了勾唇,“我們的名字也就不用說了吧。”
譚非別有深意的分別看兩人一眼,道,“我就當你們答應我了,否則,日後我自會來追究的。”
應離聳了聳肩,只是看著譚非又不說話了,祁澤瞄了眼身後男人的臉色,然後漠聲對這個強大到可能如今一根手指就能殺死自己的男人說,“你可以走了。”
“真夠冷漠的。”譚非並不生氣,用著他原先那不著調的聲調說到,“我就先走了,記得把那人帶回去。”他朝應離兩人擺了擺手,收了威壓邁著和普通人一樣遠近的步子就這麼離開了。
那道身影漸漸走遠,直到看不見人影過後很久,祁澤才放鬆下緊繃的肌肉,連後背看起來好像都沒之前筆直了,不過也是他之前繃的太狠了才會給人這種感覺。
應離輕笑了聲,“這麼如臨大敵啊。”
“我根本看不透他的境界,他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危險。”祁澤嚴肅的說到,“你是怎麼和他認識的?以後離他遠點,太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