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話音還沒落,他就已經感覺到了身周的氣氛開始凝滯。
莫斯利坐在他的對面,餐盤裡最後一小塊肉被他用刀叉切開,只不過因為力道不受控制,銀製的刀叉在瓷盤上劃過。
幾乎看不見的劃痕帶出刺耳的聲音。
“……”莫斯利動作像是因此頓住了,他並不言語。
安和莫斯利他們明明就坐在大堂之中用餐,但這一小片空間裡卻格外的安靜。
莫斯利不說話,安也默然地盯著他。
軍隊的習慣讓兩個蟲就算是悠閒地坐在這裡吃飯坐姿也依舊端正,安本就比莫斯利要高,雄蟲低著頭,於是安又是瞧見他漂亮的睫毛微微眨了下。
下一秒,莫斯利忽地抬起頭來,一張臉上滿是可憐。
“安哥,你還是不想要我了是吧?”安看不到的桌面下,已經把手拿下去的莫斯利忍不住把褲子攥得滿是褶皺。
“莫斯利,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
安在心裡嘆了口氣,莫斯利的眼睛裡像是隱約泛著水光,他本就是湛藍色的瞳孔,這會兒看上去更是清澈得很。
彷彿是一灣湖泊,瀲灩得叫人移不開目光。
“只不過……”
“安哥其實就是嫌棄我吧!”莫斯利打斷安,小孩子一樣搖了兩下頭,表示“我不聽我不聽”。
安眼裡露出些無奈:“你今年多大了?莫斯利?”
“十八。”莫斯利說,“但我是第一次上學啊,安哥,我……”
莫斯利性格里其實幾乎沒有幼稚的部分了,就算有,也早在萊雅-VI星上被生死存亡磨滅了,他的早熟是受環境所迫。
作為一個雄蟲,能順利活到今天憑藉的就是莫斯利成熟和冷靜。
可在安的面前,莫斯利若是還表現出可靠的這一面,想必不過兩天安就說什麼也不會讓他繼續留下來了。
“我害怕和那些雄蟲們接觸,我,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所謂的精神力缺陷莫斯利才不在意,或者說正因為他精神力缺陷,才能在軍隊中使用精神力作戰。
但面對安的時候,這是個百用百靈的好藉口。
安曾經也讀過軍校,軍校裡雖然是單蟲寢室,和分割槽上肯定是雌蟲在同一棟樓,雄蟲在同一棟樓中。
莫斯利的情況,的確不那麼一樣。
“你別這麼說,不就是在影響雌蟲上稍微不起效用嗎?”安很難再對這副模樣的莫斯利說出什麼要他搬離的話,“莫斯利,你就是雄蟲,和他們沒什麼不一樣的。”
軍雌的語氣溫柔,和安中將平日裡的溫和並不相同。
莫斯利忍不住把目光偏開,他攥著布料的手鬆開又跟著收緊,他只覺喉間有些幹。
“就,就是這樣,所以才會在娶雌蟲的時候有影響。”莫斯利聲音帶著莫名的啞,“安哥,你說,會有雌蟲願意嫁給我嗎?”
”?啊早點有是不是?了事的娶嫁著想就八十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