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瓶已經見底,“要沒了。”應離說道。
蔣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想起那個小護士說的話,那個小女生嗎?他也聽到了她在門口和應離險些撞上。
“是要沒了。”蔣恪跟著說。
“我來給你拔針吧。”應離道。
蔣恪沒出聲阻止,應離走到掛著點滴的那一邊,卻是問:“你還沒回答呢?”
“……”蔣恪不語。
應離碰上他有些涼的小指,又問:“可以嗎?”
他有能力用三個字就把氣氛拉到他想要的曖昧中去,男人的聲線稍沉,就像是情人的呢喃般繞著人的指尖。
蔣恪繃直了唇,說不出半個字來。
應離輕笑了聲,明明身處寬敞明亮的病房中,蔣恪卻覺得這聲輕笑帶著迴音般在他耳朵裡蕩著,嫣紅爬上了耳尖。
應離眼裡滿是笑意,正欲接著說點什麼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
“蔣先生?我來給您看看點滴?可以進來嗎?”
是那個小護士的聲音,她話落,也沒有等回答,就徑直推開了門:“蔣先生……”
她話說了一半,就看到了摘下墨鏡的蔣恪,“啊!”她捂著嘴道,“是蔣恪嗎?你是那個明星蔣恪嗎?”
幾秒前的氛圍散了個乾淨,應離的表情不是很好,蔣恪神情也是有些淡,他沒有答聲。
“你是來拔針的對吧?”應離只說,“不必了,我們自己就可以了。”
說起工作,小護士還是有職業操守的,她說:“這種事當然要我們來做了,我來就好了。”
應離拍了拍蔣恪的手臂,也沒說話,只是輕柔又快速地撕下固定用的膠布,隨後按住那處動作利落的一拔針,才對小護士道:“不用麻煩了,掛過水我們就走了。”
拔針這種事確實沒什麼專業性,她看著兩個距離親密的男人,忽地想到了什麼,又是驚呼一聲:“你們,你們是……”
她話只說一半,但剩下的意思應離和蔣恪都聽明白了,應離稍舒眉眼,道:“什麼都不要說哦。”
和小護士說過一句,應離就把蔣恪的衣服遞了過去:“把病號服換下來,穿戴好,離開這裡了。”
蔣恪接了過來,沒有對應離預設小護士沒說完的那個詞語有太大反應,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麼多人都聽見了,也不差這一個了。
他換過了衣服,又把臉“全副武裝”過後,就和應離一起走出了醫院。
坐回越星給應離配的商務車,司機恭敬地道:“顧先生和蔣先生都去哪裡?”
應離依舊報了酒店的名字,接著問蔣恪:“你要去哪,先給你送回家嗎?”
聽到某個字眼,蔣恪愣了一下。
家。
他扯了扯唇角,道:“我去psychedel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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