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個人拍戲,兩個都沒問題,宋真桐只能看向肖若臨。
“抱歉,我沒哭出來。”肖若臨神色複雜,他對著宋真桐說,餘光也掃過了應離。
除了兩個時期的蕭問,青玥的情緒波動也不算小,只是他的很大一部分都在深處,應離也在用心感受著,結果這麼一打斷,他不由得微蹙起了眉。
不過拍戲嘛,誰都有不在狀態的時候,應離也就沒說什麼。
鄒導跑了過來和肖若臨說了幾句,又道:“打戲部分不用重拍了,前面也挺好,就直接接著少年蕭問也出現的地方,大家找找狀態。”
他拍了下手:“情緒都很對啊,小宋醞釀好再哭一次,顧衍也保持住啊,若臨找一找哭的感覺,來場記打板。”
隨著清脆的打板聲,便又是重演了遍方才的戲。
肖若臨打戲拍了三遍時他以為這就是今天他最大的失誤了,但當他第三次沒哭出來的時候,他才知道,最大的失誤還在後面。
這一小段戲時間其實不算長,但問題是每一次都要消耗巨大的情緒,就算是應離,這麼反覆的投入抽離也是相當疲憊的。
“肖老師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宋真桐聲音很平的說道。
“要休息嗎?”應離站在那兒,垂著眸子,淡聲問道。
鄒導看了圈幾人的臉色,也說:“可能是感覺不對,那個先休息一下吧,小宋和若臨都起來,跪久了膝蓋也疼。
那個,若臨,這段戲……”
“導演,不用給我講,我自己休息下就好。”肖若臨沒有動,還是跪著說道。
另一邊應離和宋真桐都被經紀人和助理接著去一旁休息了,肖若臨的經紀人站在側邊,也知道自家藝人的倔強。
他沒有勸,鄒導卻不得不說:“也行,但是若臨你先起來吧,這不拍戲了你還跪著也不合適啊。”
“不,我跪著找找狀態。”肖若臨說。
“這……”鄒導看了眼經紀人,經紀人只好也來勸幾句,但沒人拗得過肖若臨,最後他還是一直跪到了下一次開機。
應離和宋真桐被喊著回到了位置上,此時還是兩人都跪在應離跟前。
這種姿態對於他其實是引不起一點漣漪的,他只想趕緊把戲拍完,但在開始之前,肖若臨卻是抬頭深深地看了應離一眼。
他喜歡演戲這件事,或者說,他痴迷於演戲這件事。
他享受把自己投入到劇本中去,去飾演那些或悽慘或堅韌或樂觀的人物,並盡全力做到將他們傳遞給每個觀眾,他尊重飾演的人物,也尊重對戲的演員。
一切只為了演戲。
但,這是他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個人因素屢次NG,他知道自己哭不出來的原因是什麼。
顧衍。
是這個站在他面前,壓著眼睫看自己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