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暮只去過兩年的伯爾盛典。
第一次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這次,而第二年的那次,他的座位又往後走了好幾排,後面晚宴什麼的,他根本就沒參加的資格。
所以那張桌子上的人他可以說倒背如流,之所以說席昭和程徊自然是因為他們的身份,後面又提起顧衍,卻是安雲暮想起紀承晏和紀楠星被傳過是顧衍兒子的事情。
這種時候安雲暮也顧不上能不能說了,他只想讓紀楠星趕緊想起自己,他能感受到身邊那幾個男人身上凜然的血腥氣。
事實證明,他這個名字還真的提對了。
顧衍。
這無比熟悉的兩個字在紀楠星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讓他只要一聽到就渾身像是有什麼東西流淌過一般。
“楠爺?”手下人喚了幾聲,向他請示怎麼處理這個安雲暮。
紀楠星也回憶起了這麼張臉,他了然,這個安雲暮多半隻是想借著紀承晏得到一些資源,否則不會找那種不入流的來調查。
他隨便一擺手:“把人弄走吧,不用管,他翻不起什麼浪,留一命。”
手下人恭敬應聲,既然紀楠星發了話,他們自己就沒動安雲暮,就是例行地打了一頓讓他老實點。
所以安雲暮被放走之後是一瘸一拐回到宿舍的,那時候姜佳剛好洗了澡從衛生間裡出來,他浴巾外的身上帶著傷,看到安雲暮如此模樣,他不由得就想歪了。
姜佳嗤笑了一聲,問:“怎麼?前輩可算是願意出賣身體了?”
安雲暮沒有心情理會姜佳,他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般,——被揍的。
他從沒想過自己只是查一查紀承晏,最後竟然會得到這樣的結果,紀承晏背後是什麼他都不敢深究,能在那樣的經歷後撿回一條命來,也可以說是死裡逃生了。
紀承晏還是紀楠星暫且不論,就是他們手底下的人最開始看自己的時候眼裡是真切帶著殺意的。
安雲暮的腦袋現在還亂得很,思緒不知道拐了幾個彎,最後卻是想到了先前並沒有多熱衷的演繹技巧上。
他想他現在大概知道渾身都痛的人是怎樣行動的了。
總之,紀承晏的念頭安雲暮再也不敢打,轉了一圈,他的目光還是回到了席昭身上。
他拼盡全力製造每一次“偶遇”,又在真的偶遇之時用盡了渾身解數,可惜從沒讓席昭多看過他兩眼。
說實話,安雲暮心裡其實一直有個疑惑——他能感受到自己和席昭之前的差距,屢屢失敗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放棄,可當他冒出這個想法後不久,席昭又會強勢闖進他的視野——幾次三番的,安雲暮真的有些懷疑席昭是不是故意的了。
可如果是故意,自己的每次搭訕都無疾而終的結果又沒法解釋。
關於安雲暮的猜測,只能說或許真的有一隻命運的大手在其中推波助瀾,但席昭本人,卻是早已把安雲暮這個名字這張臉忘記了個一乾二淨。
甚至於年紀大了,他身邊的小情人們也不像從前那般換衣服那麼頻繁了。
不是說席總長情了起來,單純是他覺得包養沒什麼意思,從而降低了頻率而已,那些小明星們能在他身邊待得時間依舊是月餘。
“叮鈴鈴。”
門鈴聲先是傳來,隨著許可權被開啟,一個最近勢頭正盛的小明星走了進來,他姿勢有些奇怪,像是在忍著某個部位的劇痛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