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巡卻是眼皮一搭,隨意地瞥過來一眼,說了聲“你也好”就沒再看他。
賀氏的太子爺確實有這資本,楚向焓笑著放下酒杯,坐回位子的時候還想,就算這人沒這層身份自己被他略顯輕慢地如此對待似乎也能接受。
趁著楚向焓和賀巡招呼的時候,周肖拉著應離的袖子就把他拉出了包廂。
“你把賀巡叫來的?”他語速很快地問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應離說,“就是拉他來一起玩唄,反正也是同班同學。”
周肖又說:“但櫟舒和他關係又一般,怎麼你才讓我別和櫟舒吵起來,自己就有意撩撥這關係啊。”
“別擔心,我又不是你。”應離道。
“你什麼意思?又罵我!”
應離聳了下肩:“是你對賀巡反應太大了,多接觸接觸說不定都成朋友了呢,別那麼怕他。”
“誰怕他了?”周肖不服地道。
應離笑了下不回答這話而是率先推門回去了,周肖撇了下嘴也跟著進了門,然後就在手機上打字問應離:【誰怕他了?你說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周肖。】應離回。
周肖氣得去奪應離手裡的酒瓶,當然沒成功,應離給自己倒上又說:“搶什麼,不有的是啊。”
“是啊,周少,我給你倒。”一個oga服務生甜美的笑著說道。
應離挑了下眉把酒瓶放到了自己的腳邊,一轉頭又和賀巡撞上了眼神,“喝點?”他問。
“……嗯。”賀巡伸手去拿應離腳邊的那酒瓶,周肖就眼睜睜地看著應離帶著笑意,沒有阻止的意思,等到賀巡倒了酒又碰碰杯,仰頭飲下去幾口。
“怎麼不和我幹一個。”周肖說著也把自己的杯子湊過去。
應離也抬杯碰了碰,才入腹的澄黃色酒液潤了他的唇,那顏色在有些暗的包廂裡似是帶著光。
周肖愣了片刻,直到林櫟舒也把杯子湊過來:“帶我一個啊,你們兩個自己喝上了?”
嚴承也舉起杯,他不喜歡喝酒,只是抿了一小口,視線就忍不住放到賀巡身上,他在手機上問周肖出去和南樓說了什麼還沒得到回答,但賀巡的話裡話外已經表達了是南樓叫他來的。
賀巡冷冽的審視的目光在周肖身上逡巡,似乎在打量這個對手夠不夠格一般。
周肖跟著大家乾杯喝酒,只是餘光還是控制不住地往應離的唇上飄。
包廂裡什麼都有,一眾人搖了會兒骰子,隨後又改道玩起了撲克,賀巡坐在應離旁邊不參與也幾乎不說話,搞得除了離得近的周肖幾人和楚向焓以外的其他人都快忘了有他在。
直到那人喊著應離出牌,大部分人都跟著看向應離,於是——
也就看到了還沒收回手的應離勾著賀巡頸間的那根細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