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擋下來,碰到挑釁不反擊回去那就不是他了,賀巡睨了賀嘉裕一眼,道:“有這閒心不如關心下自己手裡的東西吧,不會再過幾個月,我就抽不到正華了吧?”
正華是國內第二大的菸草牌子,賀家和正華之間的生意最近交給了賀嘉裕打理,條件方面一直沒談攏。
賀巡一針見血,賀嘉裕臉色立馬就難看了下來,對面拉拉扯扯還不是壓利的意思,那架勢明顯就是找好了下家抻著他們。
這條線交給他的時候就岌岌可危了,他用盡了手段也只是沒讓談判崩掉,想讓對方回心轉意的可能性根本是微乎其微,賀巡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學生,也就會說風涼話了。
他在心底暗罵著,面上卻是絲毫不顯,他假笑著正要接話,賀巡就已經轉過去和賀老爺子說起了話。
“我就直說了,我不會聯姻,現在如此,以後也是如此。”
賀巡沉聲說道:“我會和南樓結婚,一生都在一起。”
“你說你要娶這個beta?!”賀勝年還是沒控制住自己,指著應離叫道。
賀巡皺起眉,不滿意他的用詞,更不滿意他的動作,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賀老爺子就先道:“勝年,注意你的禮儀,有什麼事也過會兒再談。”
賀老爺子這麼說,最後一句也是說給賀巡聽的。
聯姻的事情本也沒有定下,這種事定下之前犯不著大肆宣揚,尤其是如今這個一定會起爭執的情況,那就更不必在太多人面前討論了。
“小巡啊,聽爺爺的,在家裡多待待,發生了什麼事都慢慢講。”
他沒留賀巡接話的時間,又道:“對了,分化成enig要帶的抑制裝置我命人做了新的,你說不要指環就還是做了頸環,樣式隨你喜歡,想要別的儘管說。
但不管什麼樣式,都沒有把人束縛住的道理,太不像話,那成什麼了,你就戴這個,裡面什麼都沒有,不用顧慮,反正你姓賀。”
“多謝爺爺了。”
賀巡說了句,就從下人端上來的托盤裡取出了那條起不到任何抑制作用的頸環。
樣式上和相關部門的沒有太大區別,連字樣和標誌都是一模一樣的,只是在布料質感就高下立判了,賀巡捏在了手裡擺弄了兩下。
賀老爺子的視線就落在了應離身上,他看得出賀巡的變化,便是也看得出應離的氣質也絕非尋常。
那不像是會出現在一個學生身上的淡然,賀老爺子年逾七十,一雙眼睛卻半點也不渾濁,反而亮得出奇,他盯著應離,刻意默不作聲。
每個人被別人長久注視的時候反應都並不相同,從反應上就能看出一個人大致的性格。
或是逃避或是回視,對應的大致就是自卑和自信,但應離哪個都不是,他不打算和這位老爺子玩什麼比拼氣勢的遊戲。
“賀老先生有事?”應離悠然的放下才端起來還沒送到唇邊的茶盞,還沒看過去聲音就先到了。
“只是覺得南樓你氣質也和聽說過的不大一樣。”賀老爺子說,“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應離笑笑,道:“當然不介意。要說氣質不同的話,可能也是因為二次分化吧。”
提起二次分化,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他的第二性別,賀老爺子眼裡閃過一縷失望,其餘的不是輕蔑就是同情,好像成了beta就自動淪為了最底層一樣。
一直沒插話的賀決到底是沒忍住,張揚的聲音響起:“一個beta想嫁給巡哥是不是太扯了。
巡哥本來就是強大的alpha,現在成了enig,當然要娶最漂亮最優秀的oga了。”
“賀決。”賀巡寒聲道,他面色不虞,語氣裡的斥責和警告分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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