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應離的要求,萬什完全沒有異議,甚至他也沒有提出只能帶他一個人去看的條件。
血族舉止優雅,單手置於胸前,另隻手則指引著方向:“殿下,這邊請。”
應離看了眼萬什微微低垂的睫毛,濃密且上翹,極細的縫隙間能透出些許瞳孔的紅色,但他什麼也沒說,而是順著萬什的指引移動了書架上的某本書。
接著,一陣機關的聲音傳來,然後一條密道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親王大人原來在這裡嗎?”克瑞絲並不知道這件事,她驚訝地出聲道。
和她離得不遠的萊森目光稍凝,卻並沒有言語。
“這種密室就直接讓我知道了沒關係嗎?”應離偏頭看向萬什,問道。
“只要是殿下想知道。”萬什溫聲道。
應離盯著萬什,在燈光的照耀下舉起自己白到有些透明手掌,兩枚華麗的寬戒戴在指根處,折射出的光線四散開,而掌背上,血管的脈絡蜿蜒著。
“就因為血脈嗎?”應離淡聲問。
“血族信仰血脈,就如同信仰赤月。”萬什扶了下他的單片眼鏡,鏡片下,他望向那隻手的目光正如他所說,尊敬,推崇。
這種透過原主身份帶來的便利應離幾乎沒怎麼體驗過,他沉默幾秒,還是沒有多說的率先走了進去。
密道足以透過兩人,他和秦淵並肩走在最前面,萬什跟在後面介紹著這唯一一位血族親王:“親王大人名為薇爾諾婭,是親王中同始祖大人最親近的一位。
自始祖大人離世後,親王大人就陷入了沉睡,大人雖然並沒有言明何時會醒來,但我想是殿下的話,親王大人自會有所感應的。”
“是嗎。”應離聳了下肩,隨後道了句。
他本人對於血統論是相當不感冒的,不過能借此和這位血族親王談談也沒什麼不好的。末日不止是人類的末日,更是這片地域上所有種族的末日。
萬什對此表示了肯定,彷彿比應離還信任他自己。
又走過個拐角,眼前驟然開闊起來,一大片玫瑰花鮮豔地盛開在最中間,拱衛般擁簇著一口黑色的棺材,那棺材是明顯的西式風格,有些鬆散的鎖鏈捆在上面。
應離才一眼掃過裡面的情況,沒等他開口說話,體內他已經習慣了的痛意就猛地直線般上升。
那趨近於平衡的兩股血脈終於被一代血族的氣息刺激得要爭出個高下來了,應離幾乎是瞬間就疼得滲出了冷汗,他有些站不穩,於是抓了一把秦淵的手臂。
“應離?”秦淵動作很快地扶住他,急聲道,“疼得很厲害嗎?要叫001嗎?”
“不,不用。”應離低聲道,他握住秦淵伸過來擦汗的那隻手腕,視線忍不住就投向了男人的脖間,他此時相當於兩隻手分別握住秦淵的兩隻手。
如此動作下,秦淵又靠近得毫不設防,整個人都在應離的眼前展現開。
應離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唇,他覺得他好像聽到了秦淵脖頸間血液流動的聲音,注意力被吸引,就連痛感都弱了下去。
想要上前來的萬什和萊森被末宸擋開,應離體內屬於血族的血脈活躍起來,作為血族的他們自然捕捉得到。
幾雙殷紅的眼睛裡浮現出了狂熱,這氣息,正是始祖大人身上的無異。
沒人注意到,被玫瑰環繞著的棺材上,那幾條鎖鏈也無聲地斷了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