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明澈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徐菀,似在期待著什麼。
好似心有靈犀一般,徐菀也在此時出聲叫住了他,“師兄!”
沈明澈的動作一頓,心中劃過一絲歡欣與暖意。
“我送送你吧師兄。”
徐菀說著,回過頭嚮慕懷瑾說了幾句。慕懷瑾陰沉著臉點點頭,隨後便望著她向沈明澈走去。
徐菀與沈明澈來到正廳外的庭院中,背對慕懷瑾鄞玄等人而立。
起初,二人都未開口,心中有太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打從徐菀記事起,沈明澈就在青雲觀中,與她一同修煉。
沈明澈比她大四歲,作為大哥哥和師兄,沈明澈對她可謂關懷備至。
不僅指點她練功修行,還偷偷帶她進山打獵,甚至在師父責罰時,沈明澈都會主動攬下責任,只為讓小師妹少受些責罰。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幾年。
但由於沈明澈為景陽伯府的三公子,只因其幼時體弱多病、時常高燒失魂,才被家人送來青雲觀休養修行。
因此在其十八歲時,便被其家人接了回去。
但沈明澈天生隨性,既不想成為觀主,又不願按照家人的安排娶妻生子。
所以兩年多來,他都雲遊在外行俠仗義,為普通老百姓算卦看相,解決鬼怪侵擾。
徐菀還記得,沈明澈離開青雲觀那日,送給了她一個施過無底咒的小荷包。
並承諾只要她將這荷包帶在身上,但凡她身陷危難,沈明澈都會立即趕到她身邊相救。
徐菀也依他所說,將小荷包日日帶在身上。這才能讓沈明澈在第一時間發現她出了事,儘快趕來相救。
思及此,徐菀側過頭望向沈明澈,“師兄,你還是要去繼續雲遊四方嗎?”
庭院中的風,帶著絲絲涼意,自二人面龐拂過。
沈明澈負手而立,目光悠遠望向庭院中隨風微晃的梅枝。額角兩側垂下的兩縷髮絲,及青綠色腰帶上系的那根飄帶,皆隨風輕揚。
“嗯。師兄這兩年已走過盛國大半州縣,還有廣袤的北疆未曾涉足。走遍盛國後,我還想去往西方與北方諸國瞧瞧,體驗他國風土人情。如此才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一遭。”
沈明澈言罷,側頭望向徐菀,“菀菀,你成婚後快樂嗎?若是不快樂,或是重振青雲觀的大任太過沉重,只要你開口,我便帶你離開。”
徐菀亦側頭望著他,看到了他眼中的認真與急切。但徐菀並未有過多反應,而是淡淡笑望著他:
“我並不覺得重振青雲觀之事有多麼沉重。來到京城這半年,我已掙到了六七千兩銀子,準備過了年便開始著手在京城修建新道觀。
而且...成親嫁人也沒有預想的那麼糟糕。或許是我換了夫君的緣故吧,也算因禍得福。
所以我暫時不會離開這裡。不過我也為師兄的隨性灑脫而高興。只要你別忘了菀菀,過段時間記得回來看看我,我便心滿意足了。”








